當天夜裡,養心殿。
林婉如給張鐵柱端了碗參湯,看他坐在桌前,盯著輿圖上的遼東,半天沒動。
“爹那邊的事,我聽說了。”她放下參湯,“人沒事吧?”
“沒事。你爹厲害著呢,一個打四個,還吃了兩碗麵。”
“那你還愁啥?”
“趙五招了。”張鐵柱說,“‘影’往遼東送人送刀。遼東,兩萬降賊,幾千里外,天高皇帝遠。他們要在那兒點把火,朕一時半會兒,夠不著。”
林婉如想了想:“所以,他們才把木牌送到我爹門口。調虎離山——把咱們的眼睛,都往京城裡拽,好讓遼東那邊的動靜,沒人盯著。”
“你爹也這麼想。”張鐵柱說,“所以他們才急著滅你爹的口。”
“我爹可不是那麼好滅的。”
“那必須的。”張鐵柱說,“咱家老丈人,硬得跟凍梨似的。”
“你夸人的詞,就不能正常點?”
“朕是皇帝。皇帝夸人,怎麼誇都是恩典。”
林婉如把參湯往他跟前推了推:“喝吧。喝完說正事。”
張鐵柱端起碗,喝了一口,忽然說:“媳婦,你說,他們要把刀運進遼東,走哪條路?”
“官道查得嚴。”林婉如說,“走官道,等於往刀口上撞。”
“那不走官道呢?”
“繞道。”林婉如說,“走山道,走野路,走……”她頓了一下,“走海。”
張鐵柱的眼睛,眯了起來。
遼東有個出海口。第47章,他看輿圖的時候還嘀咕過:這地方有兩個出口,一個進關,一個出海。
“海。”他重複了一遍,“水路。從江南,走海路,繞到遼東。”
“江南。”林婉如說,“鄭氏和姜氏,可就是回江南了。”
張鐵柱把參湯碗放下,笑了。那笑,跟狼似的。
“引蛇出洞,蛇真的出洞了。”他說,“媳婦,朕明天早朝,有活兒要乾了。”
“你打算怎麼查?”
“海路。”張鐵柱說,“咱們的船,不跟他們的船走一條道。他們運刀,咱們運人。朕讓水師的人先摸一遍沿海的碼頭,看看哪兒能卸貨,哪兒能藏東西。”
“水師?”林婉如皺眉,“水師的將領,可有一半是蕭家的人。”
“所以朕不跟他們打招呼。”張鐵柱說,“朕用隱龍衛的人,便裝去查。查到哪兒算哪兒。查到了,朕再往死裡收拾。”
“那蕭氏姜氏那邊呢?”
”。蹚蹚先們讓好正,深水的南江——實老不是要們。太太家富個兩是就,實老是要們“,說柱鐵張”。不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