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川拿到那枚金牌的時候,手都是抖的。
金牌不大,巴掌心大小,正面刻著“御前行走”,背面刻著“如朕親臨”。張鐵柱往他手裡一拍:“收好了。往後,皇宮內外,你想去哪兒去哪兒,沒人攔你。”
“哥,這……這也太貴重了吧?”
“貴重啥?”張鐵柱一擺手,“朕是皇帝,皇帝發牌子,跟發傳單似的。你拿著,比拿著朕的龍椅都好使。龍椅你坐上去還得捱罵,這牌子揣懷裡,沒人敢罵你。”
“那倒是。”唐川把金牌貼身揣好,又摸了摸,嘿嘿一笑,“哥,那我能不能……先去御膳房轉轉?”
“你去御膳房幹啥?”
“聞味兒。”唐川說,“我上輩子是搞菸草的,鼻子靈。聞著味兒,就知道他們用的啥佐料。”
“……你是想偷師鍋包肉吧?”
“嘿嘿。”
張鐵柱翻了個白眼,正色道:“行了,說正事。你那菸葉,打算咋整?”
這一問,唐川眼睛登時亮了,跟點了兩盞燈似的。
“哥,我跟你說,種煙這事,我是專業的!”唐川掰著手指頭,“地要向陽,土要疏鬆,肥要跟上,水要控量。青牛莊那四塊地,兩塊種白菜,太浪費了。白菜那玩意兒,隨便找個犄角旮旯都能種!菸葉不行,菸葉金貴!”
“金貴才好。”張鐵柱說,“金貴才配得上朕。”
“還有,”唐川越說越來勁,“光靠院子裡那兩塊地不夠!我這煙癮大,你煙癮也大,嫂子煙癮也不小,仨人一天少說一包,一包煙小半兩菸絲,這得多少菸葉才供得上?”
“那你啥意思?”
“買地!”唐川一拍大腿,“把青牛莊附近的地,全買下來!等這一季莊稼收完了,下一季,我全給你種上菸葉!”
張鐵柱一聽,樂得直拍大腿,差點岔了氣。
“買!”他一拍桌子,“朕派人去辦!青牛莊方圓二十里,能買的,全買!”
林婉如端著茶進來,正好聽見這句,手一頓:“你倆為了抽口煙,把人家莊稼地都端了?”
“嫂子,這叫產業升級!”唐川理直氣壯,“莊稼那玩意兒,一畝地收幾石糧食,能值幾個錢?菸葉就不一樣了。烤出來,捲成菸捲,那價錢,翻十倍都不止!”
“翻十倍?”林婉如將信將疑。
“那必須的!”唐川說,“上輩子那些菸廠老闆哪個不是賺得盆滿缽滿?哥,嫂子,等咱的菸廠開起來你們就等著數錢吧!”
張鐵柱辦事,向來痛快。第二天,曹無咎就帶著人,把青牛莊方圓二十里的地挨家挨戶問了個遍。
問到一個老農,老農攥著地契不撒手:“這地,俺家種了三輩子了!賣了,俺一家老小喝西北風去?”
曹無咎看了他一眼:“老人家,你家這地,去年收成多少?”
“五六石。”
“陛下出一百兩。”
“一……一百兩?”老農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夠俺家吃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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