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賬不是這麼算的。”曹無咎說，“買地花了八百兩。”
“咋花了八百兩？”
“老農們聽說陛下要買地，連夜把地價抬起來了。”曹無咎說，“臣去的時候，他們已經在商量，明天統一漲價了。”
“……行吧。”張鐵柱咂了咂嘴，“八百兩就八百兩。菸葉種出來，朕抽三年，回本。”
唐川那邊，規劃得比張鐵柱還細。他蹲在青牛莊的田頭上，手裡攥著把土，又是聞又是捏，末了，高興得直蹦：
“哥！這土，比我上輩子試驗田的土還肥！黑土，油汪汪的！種菸葉，絕了！”
“那必須的。”張鐵柱說，“朕挑的地方，能有錯？”
“光有地還不夠。”唐川掰著手指頭，“還得蓋烤煙房！菸葉收下來，得烤，烤的時候火候差了，一爐煙就廢了。還得修晾煙棚，菸葉陰乾，得通風……”
“行行行，你說啥是啥。”張鐵柱一擺手，“要錢給錢，要人給人。朕就一個要求：”
“啥？”
“煙，得快！”張鐵柱說，“朕那半盒華子，就剩三根了。省著抽，也就夠撐十天。”
唐川一拍胸脯：“哥，你放心！十天之內，我把煙苗給你育出來！三個月，你就能抽上自己地裡的煙！”
“妥了！”
曹無咎站在一旁，等兩人商量完，才開口：“陛下，青牛莊那邊老奴已經安排了。”
“安排啥了？”
“隱龍衛，一隊十人，常駐青牛莊。”曹無咎說，“明面上是護院，暗地裡是看煙田。”
“看煙田？十個人？”張鐵柱愣了，“朕那煙田，比朕的金庫還金貴？”
“陛下前日說的。”曹無咎垂著眼，“陛下的私房錢歸皇后管，煙田歸陛下自己管。老奴尋思，這煙田，怕是要管得比金庫還嚴實。畢竟，金庫丟了還能補，煙田要是讓人禍害了，陛下的煙，可就沒了。”
“……老曹你說得對。”張鐵柱沉默了兩秒，“朕的煙田就交給你了。”
“老奴領旨。”
當天下午，韓小六帶著九個隱龍衛，風塵僕僕趕到青牛莊。他站在莊門口，看著那四塊菜地，現在已是一大片新翻的煙田，又看了看自己腰間的佩刀，沉默了很久。
“老大，咱是來幹啥的？”一個隱龍衛小聲問。
“陛下說了。”韓小六面無表情，“咱是來看煙田的。”
“……陛下讓咱看煙田？”
“嗯。看好了。”韓小六說，“陛下說了，煙田要是丟了，咱十個人，明年去遼東種白菜。”
九個隱龍衛，齊刷刷打了個寒戰。
曹無咎垂著手站在門口，等屋裡安靜下來，才開口：“陛下，青牛莊那邊的人手，老奴已經鋪下去了。”
“……老曹，朕發現你越來越會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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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