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是倭國進獻的美女一百名。”禮部官員說，“說是……侍候皇后娘娘。”
“金銀器皿，五百件。”張鐵柱唸完，咂了咂嘴，“五百件？他們這是把老家的鍋碗瓢盆都搬來了？”
“珍禽異獸，數十隻。”林婉如接過去看了一眼，“啥異獸？孔雀？老虎？還是……長頸鹿？”
“嫂子，那是非洲的。”唐川說，“這地方估摸著沒有。”
“沒長頸鹿，那能有啥？”張鐵柱說，“該不會是大公雞吧？”
“回陛下，是孔雀、白鶴各二十隻。”禮部官員趕緊補了一句，“另有兩頭……白象。”
“白象？”張鐵柱的眼睛亮了，“那玩意，值錢啊！”
“哥，你先別惦記白象。”唐川指著禮單，“你看這兒，倭國美女，百名，侍候大越皇后。他們送啥不好，送美女給皇后？這不是打著燈籠進茅房找屎嗎？”
“……你這歇後語，跟誰學的？”張鐵柱問。
“跟嫂子學的。”唐川說，“上回她說了一句，我記下了。”
林婉如翻了個白眼，沒搭理他。
林婉如的臉，當時就沉了半截：“侍候我？一百個倭國美女，侍候我？他們是想往我身邊塞一百雙眼睛吧？”
唐川在一邊直咂嘴：“嫂子，你這分析，比我們農科院的蟲情監測還準。”
張鐵柱沒笑，把奏摺合上，又開啟，看了兩遍，忽然樂了：
“好傢伙。朕當是啥大事呢。鬧了半天，是來要名分的！”
“陛下明鑑。”禮部官員說，“倭奴國使臣此來，一是祝賀封后大典，二是……請陛下賜予倭奴國平等地位，取消‘倭奴’之稱，此後改稱‘日出之國’，又名‘旭日帝國’。”
“旭日帝國？”
“是。倭使說，願與我大越，結為兄弟之邦，平起平坐。”
張鐵柱把奏摺往桌上一扔，笑得前仰後合：
“小鬼子還是這德行，一直想跟天朝上國平起平坐。還旭日帝國。”他學著倭使的口吻，拖長了聲調，“一個個的有缸粗沒缸高，除了屁股全是腰的玩意，也敢叫旭日帝國？”
唐川在旁邊接話：“哥，他們那‘旭日’，擱我們那兒，叫日出。日出不可怕，可怕的是日落。照他們這折騰法，早晚得日落。”
“日落？”張鐵柱樂了，“朕看他們是沒曬過太陽，不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林婉如拿起那份禮單，又翻了一遍：“五百件金銀器皿，幾十只珍禽異獸，一百個美女……禮倒是送得不輕。可這禮越重，事兒越大。他們想要的可不止一個稱呼吧？”
“那肯定的。”唐川湊過來，也瞅了一眼禮單，“嫂子，你看這禮單：金銀器皿，是給國庫的；珍禽異獸，是給皇帝的；那一百個美女，是給你的。給皇帝的送金銀，給皇后的送美女，這算盤打得，噼啪響。”
“哦？”林婉如挑了挑眉，“怎麼說？”
“這叫投其所好，加離間計。”唐川說，“擱我們那兒，這叫送禮三部曲：給領導送錢，給領導太太送包包，再往領導身邊安插倆秘書。你說領導太太能高興？”
“不能。”林婉如說，“我這就想把他們那倆秘書，不是，那一百個美女，發配到遼東種白菜去。”
“別別別！”唐川趕緊擺手，“嫂子，那一百個美女，可都是勞動力！你往煙田裡一放，採菸葉、晾菸絲，一把好手！咱正缺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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