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如端著碗參湯進來，放在他手邊，沒走。
“還在看？”
“嗯。”張鐵柱說，“朕在數。”
“數啥？”
“數人頭。”張鐵柱說，“當年主張送公主的，主張求和的，跟倭國來往打交道的，一個都不能少。”
“那倭使呢？”
“倭使？”張鐵柱冷笑，“他不是要平等嗎？行。明兒，朕就在金鑾殿上，給他一個平等的晉見禮儀：跪著進來，磕著頭說話。平等不平等的，看他自己表現。”
林婉如沉默了一會兒，說：“那昭蓉公主呢？她還在倭國。”
張鐵柱沒接話。他拿起那份禮單，翻到“倭國美女百名”那一行，看了很久。
“接回來。”他說，“等這邊的事了了，朕派人去，把咱們的公主，接回來。”
林婉如想了想，說：“那要是……公主在那邊，有了孩子呢？”
張鐵柱一愣。
“我見過太多這種事了。”林婉如說，“和親的姑娘，在那邊舉目無親，話都說不通，日子過成什麼樣，這邊一概不知。萬一有了孩子，她是回來，還是不回來？”
張鐵柱沉默了很久：“孩子也接回來。公主是咱大越的公主，她生的孩子，身上也流著咱大越的血。只要她願意回來，朕一併接回來。”
“那她要是不願意呢？”
“不願意？”張鐵柱說，“那朕就把整個倭國，問個明白。咱的公主，在你們那兒，過得咋樣。問明白了，再問問他們，當初搶咱們沿海的賬，打算怎麼算。”
林婉如看著他：“你這是要打仗。”
“朕沒說要打仗。”張鐵柱說，“朕就是說，有些賬，得算。有些公主，得接。有些‘旭日帝國’，得認清自個兒的斤兩。”
“那倭使明天來了，你說什麼？”
“說什麼？”張鐵柱說，“明天，朕先跟他說‘歡迎’。等他把他那套‘平等地位’、‘旭日帝國’講完了，朕再跟他說‘鼓掌’。”
“鼓掌？”
“對。”張鐵柱說，“朕給他鼓個掌，誇他講得好。然後朕告訴他，講得這麼好，不如留下來，給朕的大越，講講他們倭國的風土人情。講個三年五載的，講好了，朕放他回去；講不好，那就接著講。”他笑了一下。
林婉如愣了半天：“你這哪是見使臣，你這是扣人質。”
“別說得那麼難聽。”張鐵柱說，“朕這叫文化交流。”
“使臣會放人嗎？”
“放不放，由不得他。”張鐵柱說，“他要是識相，朕就當是接公主回家。他要是不識相，朕就讓老曹去‘接’。老曹接人，一向很有一套。”
“對了。”林婉如忽然想起什麼，“明天倭使覲見，你打算怎麼安排？總不能讓那一百個美女，直接抬進我宮裡吧？”
“那不能。”張鐵柱說，“朕讓人在鴻臚寺搭了個大棚子，一百個美女先安置在那兒。她們要是願意，回頭都發配到青牛莊去，跟唐川種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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