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這吃法，倭國廚子看了，得心疼死。”
“心疼啥？”張鐵柱說，“魚都讓他們殺了，還不許朕調個味兒？”
海魚吃膩了，張鐵柱惦記起燒烤來。
他尋了個風小的下午，讓水手在船尾支起個鐵架子，又翻出帶來的幹辣椒麵、孜然、醬料，把那筐海魚，一條一條收拾乾淨，串在鐵籤子上，架在炭火上烤。
香味一飄出來，全船的人都坐不住了。
“什麼味兒？”秦大力吸著鼻子走過來，“這麼香？”
“烤魚。”張鐵柱翻著籤子，“來一條？”
“謝陛下！”秦大力蹲在火邊，吃得滿嘴流油，暈船的事兒，忘了個乾淨。
曹無咎聞著味兒，也過來了。他站在上風口，看了半天，欲言又止。
“曹公，來一條？”張鐵柱遞過去一串。
“老奴……老奴不餓。”曹無咎說，“老奴就是來提醒陛下一句：這煙囪冒火星，倭國那邊的船，離咱不遠。別回頭人家以為，咱的船要著了。”
“嗨。”張鐵柱說，“烤個魚，能著啥火？你聞聞，這味兒，多正。”
曹無咎沒接話，又站了一會兒，到底沒忍住，接過一串，背過身去，兩口就吃完了。吃完，他把籤子往海里一扔，擦了擦嘴，當什麼都沒發生，走了。
烤魚出了名，張鐵柱的魚癮也上來了。
他讓水手找了一捆結實的麻繩，一頭拴上鐵鉤，鉤上掛了塊魚乾，另一頭系在船舷上，就這麼蹲在船頭，釣起魚來。
“陛下，這釣法，能釣著嗎？”秦大力蹲在旁邊看。
“咋釣不著？”張鐵柱說，“你看那海面上，魚背都翻著呢。這條海，魚多得很，跟俺們那嘎達的河似的。”
正說著，魚線猛地一沉。張鐵柱“哎喲”一聲，雙手攥住繩子，被拽得往前一蹌：
“嘿！大傢伙！勁兒還挺大！”
秦大力趕緊上前幫忙，倆人拔河似的，跟那條魚較了半天勁。等拽上來一看，好傢伙，一條大黃魚，足有半人多長，在甲板上蹦躂得噼啪響。
全船的人都圍過來了，嘖嘖稱奇。
“這條魚，夠全船吃一頓！”張鐵柱叉著腰，得意洋洋，“晚上，燉湯！朕親自主廚！”
“陛下，”水手頭子湊過來，小聲說，“這魚，好像是衝著咱船上的餌來的。倭國那邊的船，也有人在釣魚……”
“他們釣他們的，咱釣咱的。”張鐵柱說，“海這麼大，還怕分不開？再說了，朕釣上來的，那叫咱大越的魚。他們釣上來的，那叫他們的魚。魚跟魚，不一樣。”
“……陛下高見。”水手頭子說，“末將這就把魚抬廚房去。”
當晚，全船喝上了大黃魚湯。張鐵柱親自主廚，湯鮮得眉毛都要掉下來。連暈船暈得死去活來的秦大力，都掙扎著爬起來，喝了三大碗。
林婉如端著碗過來，看著張鐵柱忙活，說：“你這到了海上，倒是如魚得水。”
“那可不。”張鐵柱說，“朕上輩子就想看看海。這輩子，看夠了，還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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