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安靜了。
張鐵柱敲了敲桌子：“老曹，你派人去找。就從碼頭那片查起，貨棧、茶館、布莊，挨個問。記住，別驚動人。找到了，先盯著，別動手。”
“老奴明白。”曹無咎說，“老奴這就派人。”
他轉身出去，跟隱龍衛的弟兄交代了一番。幾個扮成貨郎、挑夫的隱龍衛，趁著天沒黑透，從後門溜了出去，消失在京都的街巷裡。
……
院裡，曹無咎擺了張小桌，沏了壺茶，往石凳上一坐，抬眼賞月。
今晚的月亮是真圓。倭國的月亮和大越的月亮，是一個月亮，可擱在倭國的院裡看，怎麼看怎麼彆扭。
秦大力端著碗，蹲在牆根下喝湯。他這幾天的暈船勁兒過去了，飯量恢復了，一碗湯不夠，又添了兩碗。
“曹公公。”秦大力一邊喝湯一邊小聲問，“陛下和娘娘，這會兒在屋裡幹啥呢？”
“泡澡。”
“一起泡？”
“一起泡。”
秦大力“哦”了一聲，又喝了口湯，忽然反應過來，差點把碗扣了：“一……一起泡？！”
“秦將軍。”曹無咎瞥了他一眼，“喝你的湯。”
“是是是。”秦大力把腦袋扎進碗裡，“我啥也沒問。”
倭國的蚊子，倒是先開了口。嗡嗡嗡的，在倆人耳邊轉圈。秦大力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上，攤開手一看，掌心一隻蚊子，肚子都拍扁了。
“這倭國的蚊子，也比大越的瘦。”秦大力嘀咕了一句。
“瘦是瘦，咬人一樣狠。”曹無咎說，“秦將軍，少說話，蚊子就少咬兩口。說話帶風，蚊子都往你嘴裡鑽。”
“……曹公公，您這嘴，比蚊子還毒。”
“這是實話。”曹無咎說，“我在宮裡待久了，說話都是這個味兒。”
屋裡的笑聲，隔著窗紙傳出來，一陣一陣的。
秦大力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小聲問：“曹公公，陛下和娘娘，感情真好。”
“嗯。”
“我還沒娶媳婦。”秦大力說，“不知道娶了媳婦，是不是都這樣？”
“不一定。”曹無咎說，“我都沒摸過女人，不知道。我只知道，陛下和娘娘這樣的，少見。”
“那要是末將以後娶媳婦……”
“娶了再說。”曹無咎打斷他，“先辦差。辦好了差，回了大越，讓陛下給你賜婚。”
“賜婚？賜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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