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越的兵,確實很多年沒見過血了。
上一次大越打仗,還是先皇年間平定南疆。那批老兵,如今墳頭草都三丈高了。
新兵沒見過血,將校沒打過仗,軍械庫裡弓弦都是朽的。
這才是大越真正的問題。
不是沒有兵,是沒有能打的兵。
介紹完,藤原道忠的弟弟,這位右大臣,眼巴巴地看著曹無咎:“天使大人,我倭國武備,如何?”
曹無咎端著茶盞,慢悠悠呷了一口。
“排面不錯。”
就四個字。
藤原右大臣嘴角一抽,又接著往下引:
“天使大人,前面這兩隊,可是我倭國獨有的兵種,貴國沒有的。”
張鐵柱來了精神,探著頭看。
左邊的方陣,兵一個個蒙著面,只露一雙眼,一身黑衣貼身,背上揹著短刃和鉤索,走起路來沒有一點聲音。
“忍者。”右大臣介紹,“擅長偷襲,暗殺。夜入敵營,取敵軍將領首級,如探囊取物。”
張鐵柱心裡點頭。
情報兵加刺客,還帶特種作戰。這玩意兒大越真沒有。大越的斥候,還停留在騎馬抓舌頭的水準。
右邊的方陣,就更邪門了。
那隊的兵,背上揹著一對巨大的、帶蹼的翅膀,翅骨是竹木的,蒙著塗了桐油的絹。一個個站在一小片高坡上,跟一群等著下水的鴨子似的。
張鐵柱盯著那對翅膀,看得極細。
翅骨,是烤彎的竹條,節點用牛筋綁紮。翼面,三層絹,中間夾油紙,桐油浸透。翅膀跟人身的連線處,有皮質綁帶,帶扣是鐵的。
這工藝,不算精。
但架不住便宜,架不住量大。
三百個鳥人,就是三百架滑翔機。從山頭往下飛,順風的話,能飄出二里地。二里地,正好覆蓋一個營的縱深。
落下來的人,拋火藥,扔炸彈,撒毒煙。
別管準頭如何,光是天上掉火這件事,就能沖垮一支沒見過世面的軍隊計程車氣。
張鐵柱心裡,把這筆賬,記在了火蓮教名下。
火藥、蹼翼、毒煙,這些東西的研發,背後八成有火蓮教的影子。
一個邪教,三百年,沒死絕,還憋出了這種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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