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在這嘎達說話好使不》第179章 “活閻王”曹無咎(2)

作者:嵩山巍然·4天前

還有唐川本子上記著的那一條:對宗教,得嚴加管束。

蕭牆之內寺觀林立,田產連片,香火錢堆成山。該查的查該收的收,頭一個要盤賬的,就是城西那座香火最旺的寺。聽說那家的方丈,賬房比戶部還厚,收上來的不進內庫單立一冊專款專用:補軍費,這一條,唐川記在了本子上還畫了個圈。

唐川接了句話:宗教這東西,管好了是香火,管不好就是炸藥。

張鐵柱點頭:就是這個理兒。

最後,張鐵柱把話收了尾。總而言之一句話

世族大家不碰皇權你自便,朕沒工夫理你。日子照過生意照做,這條路朕給他們留著。

誰敢打皇權的主意,有一個算一個,離滅門就不遠了。

他把醜話又補在前頭:錢,朕要。人心,朕也要。誰家要是既捨不得錢,又拎不清自己的斤兩,那就別怪朕拿他做個樣子給大家看。

這話他說得平平的,可屋裡那幾位,都聽得出裡頭的分量。

散會之後的第五天,西冰庫大酒店就開了張。

頭一批請來的客人,是京裡數得上號的幾家世族。

他們在雅間裡吃得嘴上流油,談得眉開眼笑。菜是好菜,酒是好酒,臉是好臉。可等酒過三巡,雅間的門一關,屏風後頭轉出來的,可就是“活閻王”曹無咎了。

頂樓那間雅間窗戶關得嚴實,茶是好茶。曹無咎不喝,把茶碗捧在手裡暖著手。他開口頭一句話總是一樣的:別怕,咱家就是來跟您,算筆賬的。

這話說得客客氣氣軟軟和和,可從這天起,京城裡再沒有人敢把西冰庫的帖子當成請賞。

出來的時候那些人的臉上笑就有點掛不住了,有意思的是,這些體面人出來之後誰也沒敢往外說一個字。有人問起西冰庫的菜怎麼樣,被問的只是擺擺手:貴!真貴!真他孃的貴!

有人的銀子是抬著箱子進的宮,箱子沉,抬箱子的人腳步更沉。守門的禁軍看了眼皮都不抬

也有幾個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硬著頭皮吃完了席。當天夜裡武威王府那邊就派人來請了

來的幾個人都凶神惡煞的,張嘴就是:我家王爺說了,請你過去“談談心”。識相的趕緊他孃的跟老子走!

談心倆字,跟那天暖閣裡一模一樣重。

這天夜裡,王府的花廳亮著燈。武威王歪在太師椅上手裡剝著橘子,對面坐著一位有爵位的老爺,坐得筆直,額頭上全是汗。

王爺…………那位擦著汗,聲音都發飄,我歲數大了,府裡的事都是底下人辦的……

武威王把一瓣橘子丟進嘴裡,慢悠悠地說:歲數大了好啊,老了他孃的才惜命。

那位老爺的後半宿是在椅子上過的,走的時候天都快亮了。第二天一早,王府的賬房多了一箱銀票。

那幾天,進過西冰庫的世族回去之後家裡都安靜了不少。賬房先生們的算盤,打到後半夜。內廷忙,宗室忙,連軍器坊都跟著忙。只有朱雀大街上那家酒樓天天照常開門,煙火氣一天比一天旺。

京城裡的風向就這麼一天一天,變了。

有人說皇家開了家酒樓,做的是天下最貴的買賣。

也有人說,這買賣才剛開張呢。

街口擺攤的老頭,把這事兒編成了順口溜。沒兩天,就傳遍了九門。順口溜的詞兒五花八門,總歸一個意思:這酒樓進得起,出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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