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手背上立時腐蝕出一個圓圈,皮肉焦卷露出底下紅白的肌肉。
那廝嗓子眼裡擠出一聲怪響,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似的。
我,我,我,我招了!
另一個主使也終於受不住了,膝蓋一軟跪在地上,竹筒倒豆子,全招了。
這夥人,是被革職的太傅沈延年僱來的。沈延年革職之後閒住京中懷恨在心,花大價錢託中間人買通死士窩子,連影的木牌和刺青都是中間人給配的,說好了出了事官府只會往淮西那邊想。
他們的差事是趕在皇帝出巡半道上,把揣著的雷火彈扔進人群。雷火彈一炸先冒毒煙後開花,毒殺不了皇帝也得讓他們不好過,亂子還得記在淮西叛黨頭上。
曹無咎問中間人是誰,那倆主使只知道接頭的規矩,不知道名姓。曹無咎讓小太監把規矩一條一條記了下來。
搜身搜出來八枚雷火彈,黑鐵殼子,曹無咎讓人拿鐵盒裝完埋了三尺深。
那兩個主使磕起頭來:大人饒命!我們都說了,放我們走吧,我們保證消失,保準兒再也不露面!
曹無咎躬身朝張鐵柱把案子從頭到尾稟報了一遍,稟報完了他轉身幽幽看了一眼那兩個還在磕頭的說:
將這二人拉到百步開外剁成肉醬,亂刃分屍。別打擾到陛下娘娘的雅興!
是!
隱龍衛領命,一左一右架起人就拖。
那倆人這才明白過來,嗓子都劈了,哀嚎著:
曹無咎!你不講信用!我們就算變成鬼都不放過你!
曹無咎撣了撣袖子陰笑道:
只有死人才會保守秘密,你們死了以後變成鬼,要記得來找咱家。想找咱家報仇的鬼,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你們?哈哈哈,還排不上號!
倆人被拖到百步開外,幾聲悶響就沒了。
曹無咎回身衝御駕這邊一躬到底:
擾了陛下娘娘以及公主的雅興,是老奴的罪過。
張鐵柱擺擺手讓他歸座,火堆重新熱鬧起來,肉串翻著面,只是滿營的兵連喝水的動作都比剛才輕了三分。
沒等張鐵柱開口,昭蓉先說話了。
昭蓉說:曹公公,你做的對!依我看,這沈延年一家也沒必要存在了。你立刻飛鴿傳書給顧青雲,讓沈家出點意外!
張鐵柱心裡叨咕:好傢伙,這昭蓉公主也是個狠人吶!
昭蓉柳眉倒豎:別的我不管,只要敢動我弟弟的,都得死!
曹無咎躬身:是,只是公主想要沈家出個什麼意外?
昭蓉思索了片刻,她在倭國那三年別的沒攢下,閒書倒看了不少。
昭蓉說:我在倭國之時,聽過一個話本子,叫大盜石川五佑衛門,專門劫富濟貧。那就讓京城裡也出個義賊,專殺貪官汙吏劫富濟貧。反正你手底下身手好的有的是,隨便挑一個就是了。以後再有這樣的事,就是這個義賊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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