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口，滿山的人齊齊打了個趔趄。
離得近的那個灰衣人站相本來跟釘子似的，這會兒腿一軟險些來了個狗啃屎，硬是拿刀杵著地才沒趴下去。賣紅薯的攤主手裡那桿秤噹啷掉在地上，秤砣滾出去老遠，砸著誰的腳背，那人蹦起來又忘了罵，光張嘴。
碑前那個明黃龍袍愣在原地。
他出來之前，把這場戲在心裡排演了幾十遍。排演裡頭，這個年輕的皇帝要麼色厲內荏的喊人護駕，要麼強撐著架子講大道理，他好拿天命人心，一句一句把對面的架子拆塌。千算萬算沒算出來，對方開口先罵街。
還是這麼牙磣的罵法。
趙恆再咋說也是大越明面上坐龍椅的皇帝，天子金口，開口是聖旨，閉口是玉音，咋能張嘴就罵娘呢？這一嗓子出去，跟街邊鬥毆的潑皮閒漢有啥兩樣？
他心裡正犯嘀咕，對面的嘴已經續上了，跟一輛沒上油的破車似的，嘟嘟嘟嘟嘟嘟的罵起來沒完了。
又過來了，真的是煩死。站那，你身上味老大了，老臭了，你知不知道？
都多長時間了在山裡貓著，啥也學不會？不是你智商有問題啊？那你這麼大歲數沒娶個娘們是你臍下三分那塊有問題不能給人家下半生幸福吧？這麼大歲數沒發財是沒本事，還在這小山包裡貓著。你瞅瞅我爹，三十多歲就把你爹跟你幾個弟弟都乾死了，你不羨慕啊？
我跟你說，就你這性格要出了這片地界那得挨欺負。講話了，自己日子過得一般還總想給別人指點江山。一天你挺大個人了一點談吐沒有淨特麼吐痰了。你要實在夾不住上趟茅坑別拉我跟前。
再說這龍袍誰給你做的？做袍子的裁縫在哪呢？他敢把這門手藝說出去不？我估摸著他不敢，他要是敢說頭一個遭殃的就是他。你連個敢給你縫衣裳往外說的活人都沒有，你拿啥跟朕論真命？
還冕旒冠，十二串玉藻一串不少，你倒是很講究，講究個六餅啊？帝王冕旒講究的是垂珠遮眼非禮勿視，耳朵邊上堵的是黃綿非禮勿聽。你倒好，眼也尖耳也靈，四十年裡山外死一個人你都能打聽明白，你這冠是戴著玩的吧？
你就說這身行頭打哪來的吧，我瞅著你這領口還滾著黑邊呢。穿孝穿到龍袍上了，你是給你家那位穿孝呢，還是給自己提前穿上的壽衣啊？我瞅你是給自己穿的，你心裡明白，就你這德行這袍子穿上就脫不下來嘍，早晚穿著它上西南大路省得換了。
你方才跟我說真命天子嘮的是一套又一套，你說你家成天是大的嗷嗷叫，小的瞎胡鬧，你奶天天打悠悠你爺擱旁邊拍手哈哈笑，你還跟我倆擱這嘎達老母吹口哨是一套又一套的。
都說咬人的狗不叫，我跟你說就你這樣的褲衩子都得改口罩，你都純將就材料。
對面的太子臉皮抽了一下，張嘴就要接：黃口小兒，安敢……
我沒說完你別插嘴！還有你嘴老臭了，抽旱菸時候注意點別把嘴點著了，說你兩句就急眼，你這脾氣真是夠嗆。還應激了
張鐵柱手一揮接著來：說你兩句你還破防了，你這樣的還想謀朝篡位轉正當皇上？我可去你四舅姥爺他親外甥女的吧！
我跟你說我這個有潔癖，就看不了垃圾，看著垃圾就想收拾。再說你瞪個大眼珠子愣愣的，你肺氣腫啊，不行上京城太醫院瞅瞅去。
再瞅瞅你呢？你攢了四十年的怨氣，攢成了個見不得光的深閨怨婦，鑽山溝塞布條，嚇唬山裡的老百姓，你那點出息，全使在這上頭了！
同樣都是人，這做人的差距咋就這麼大呢（做範老師狀）？你要實在憋不住我給你指條道，你要實在活不起上保定府城外那片亂葬崗去給人哭喪去，說不定還能蹭口棺材睡。你跟我倆能訛著什麼？
太子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把牙一咬又往回還了一句：成王敗寇，老夫今日……
張鐵柱：成你娘！
太子：你這黃口孺子！
張鐵柱：黃你娘！
太子：氣煞我也！
張鐵柱：氣你娘！
太子：你除了罵娘還會說些什麼！
！！！！！~~~~~娘你娘你娘你，說要就我：柱鐵張
！！！”噗“
！場當在死噎來上沒氣口一點差的氣柱鐵張被子太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