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在這嘎達說話好使不》第199章 潑皮天子(2)

作者:嵩山巍然·13小時前

再說了,你跟我談權?你家當年那龍椅是咋坐上去的,你們家裡那些爛賬我可都聽著呢。為了一把椅子叔侄相殘兄弟鬩牆,祠堂里長輩哭得死去活來,殿前頭晚輩鬥得你死我活,一家老小沒一個省心的,末了咋樣?

江山丟了個精光,跑到這山溝裡來給黃皮子騷狐狸當鄰居。你還有臉跟我提天命?你們家的天命讓你們自個兒家裡那點破事造得乾乾淨淨了!我要是你們家祖宗,都得從墳裡爬出來大嘴巴子抽死你個B養的!

你個不孝的東西,你們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怕是都讓你這四十年給丟山裡了。你連祖宗都守不住,你守江山?你守你馬勒戈壁!

太子的手按此時已經抖的跟帕金森似的了:豎子!你跟老夫講禮數……

講禮?你跟我講禮?你先說說你是個啥。穿著偷來的龍袍,戴著仿造的冠,領著一幫山耗子跑我地界上指名道姓叫朕的名字,你管這個叫禮數?

朕瞅你這四十年禮數都叫狗吃了,就剩下一肚子壞水了。朕這人有個毛病,生來瞅不得髒東西,瞅著就想收拾。你擱這兒杵著一身的騷味兒,隔著三丈地都燻得朕眼睛疼,你說朕收拾你不收拾你?

還有你手下這幫山貓野獸,朕都知道,你們前些日子學人家塞布條,獐子肚子裡塞,野雞肚子裡也塞,舟皿興大越亡,六個字描了四十年的邊,你就不嫌寒磣?

朕告訴你,山裡的野物一入冬就往山下跑,跑得比你的探子都快。你拿它們當信使,它們拿你當笑話。老百姓聽完那六個字該趕集趕集該賣肉賣肉,你猜為啥?

因為朕在保定府當著幾千號人把上一起裝神弄鬼的連皮帶骨給拆了個底兒掉,你這六個字朕瞅著就是給朕遞的投名狀,謝了,朕收到了。

滿山的人,從方才起就沒敢喘大氣。

這會兒全瞅傻了。

山腰上千把口子人鴉雀無聲,就聽著那個背手的年輕人一口氣罵了小半炷香不帶重樣的。前朝的龍袍,菜市口的旗杆,西冰庫的茶,山裡的野物,一件一件從他嘴裡過,件件往骨頭縫裡扎。

有那前朝的老人跪在人群裡聽得兩股戰戰又忍不住點頭,點頭完了又趕緊把腦袋壓下去。

御駕這邊全是另一番光景。

曹無咎立在右側眼皮耷拉著臉上紋絲不動,那神情彷彿在說:諸位,這才哪到哪,陛下的冰山一角,爾等是沒趕上之前。之前金鑾殿上他把國輔按在龍椅上,一巴掌把太后扇出三步遠的時候,老奴就站在這位子眼皮都沒抬過。

常銀站在左邊刀柄按得死緊肩膀一抽一抽的,腮幫子咬出一道稜。他打涼州喝風吃沙十年,什麼苦都吃過,就沒憋笑憋得這麼苦過。末了他把臉扭向山壁盯著一塊石頭一眨不眨,眼角還是壓不住地往下彎。

唐川早樂得直不起腰了,他一隻手撐著膝蓋一隻手往小本子上猛記,記一句抖一下,筆尖在紙上戳出好幾個窟窿。

林婉如站在張鐵柱身後一臉黑線,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她扭頭瞅了一眼對面的龍袍,又瞅了一眼自己這位爺在心裡嘆了口氣:完了,這以後開國宴,怕是得單給他備一張隔離的桌子。

昭蓉早就笑出了眼淚,她單手舉著弓,弓弦松著,另一隻手拍著張鐵柱的後背一邊拍一邊喘:哎呀我說弟弟呀,姐在宮裡那幾年就瞅你憨,咋幾年沒見你這嘴練的跟淬了毒的刀似的,張嘴就能殺人啊!你這一串罵下來姐一箭都不用放了,你這張嘴頂十杆槍!

張鐵柱頭也不回:姐,你先收著箭,好戲在後頭。

此刻碑前的那位太子,他這輩子的涵養是前朝宮裡泡出來的,四十年山裡的冷風也沒把這層涵養吹破。今日,破了。

從趙恆開口第一句起,他的臉就一路往綠裡走,先是白,再是青,末了泛出一層豬肝色的綠,兩耳嗡嗡直響,腦子裡那口鐘,讓人拿棒槌敲了小半炷香,嗡嗡的餘音不散。他活了六十多年,捱過刀,中過箭,發過喪,逃過命,就沒受過這個。

對面的罵聲停了。

他穩了穩心神,抬手拍了拍胸口,拿袍袖擦了擦嘴角,把那口頂到嗓子眼的血腥氣,硬生生順了下去。冕旒冠上的玉藻,讓他這一拍,晃出一串亂響。

他直起腰,兩隻眼睛死死釘住張鐵柱,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

趙恆小兒,休逞口舌之利!

你可知這舟皿,為何意嗎?

你可知老夫的身份嗎?

?嗎正不來得,位皇這家趙你知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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