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瞅著殺上來的虎賁軍才三百人，這三百人是大越除了邊軍之外最精銳的一支軍隊。
身上的黑甲全是精鋼打造，甲片疊著甲片，一片壓著一片，箭頭砸上去只崩火星，刀砍上去只留白印。手裡的兵刃百辟百鍊，砍骨頭卷不了刃，劈鐵甲崩不了口。
這三百人一天兩練，五更操到日頭落山，練的就是把三百人練成一個人，號令一下進則同進退則同退，站定了就是一堵牆，衝起來就是一把刀。
這三百人，是張鐵柱出發之前就讓曹無咎和常銀秘密調撥的。調令走的內廷，兵部的公文上寫的是換防南苑，其實人馬出了京城就換旌旗連夜急行軍，抄小路一頭扎進淮西的山裡貓了小半個月。
御駕明面上帶的六百多人，儀仗、禁軍、雜役，是給別人看的，這三百虎賁軍才是他掖在袖筒裡的底牌。
魚要收網，光有網眼不夠，還得有一雙能摁住網繩的手。
……
再說回山腰上。
虎賁軍攻到半山陣型一變，變出來的是一堵銅牆鐵壁。
前排刀盾手一人一面黑鐵大盾，盾挨著盾，盾沿咬著盾沿拼成一面斜坡似的鐵壁，往山上一步一步推。推進的時候不快，每一步都踩實了才挪下一步，跟退潮倒著走似的穩得讓人絕望。
盾牆的縫隙裡，後排的槍兵把長槍從間隙裡刺出來，一刺一收，一收一刺，槍尖跟麥穗似的起落，衝得近的反賊成片成片往下倒。
再後排是弓弩手，把弩機抬高了往人堆最密的地方拋射，箭雨一陣接一陣，落下來的時候已經帶上了墜勁，專扎頭頂，躲都沒處躲。
鼓聲一陣緊似一陣，三百人踩著鼓點，一步一步把滿山的反賊往山頂上趕。
再往後壓陣的，是一個身披黑甲黑披風的將領，手裡拎著兩把特製的百辟戰刀。
石橫。
這小子當初武舉恩科弓馬嫻熟兵書倒背如流，殿試策論上把騎兵、步戰、水師三攤子掰開揉碎了講，張鐵柱在御座上聽得直點頭，當場點了他的名。
入衛之後，曹無咎又親自考校了他三個月，考完了撂下八個字：沉穩狠辣，可領虎賁。就這樣，這員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將成了三百虎賁軍的統領。
此刻的石橫，今非昔比。
前站傳回陛下被反賊圍困的訊息他當場掀了桌案，抄起雙刀就出了營。有人勸他披掛齊整再走，他眼一瞪：披掛的功夫夠陛下挨三刀！
到了山下他倒穩了，三百人列陣、鼓點、推進的路數，一樣沒落，全按操典來。穩完了，該他上場的時候他比誰都瘋。
赤膊上陣。
黑披風敞著，胸膛上的腱子肉讓山風吹得發亮，兩把百辟戰刀一邊一把，刀背厚刀刃薄，開過刃的地方泛著一線青光。
……
張鐵柱背靠山壁，瞅著山道上那條黑線越來越近，粗粗一數，還有三百來步。
就在這時候，他瞅見壓陣的黑甲將領突然離了本陣。
石橫半蹲下去，護身罡氣盡數聚到雙腿上，兩條腿的甲縫裡，隱隱透出一層白氣，把腳下的碎石壓得咯咯作響。蓄滿，發力，猛地一蹬。
轟的一聲。
那位虎賁軍統領一躍三丈高，人在半空雙刀出鞘，黑披風讓山風兜得獵獵作響，一聲大吼砸下來震得半個山腰都在迴音：
！！！此在橫石軍賁虎，慌休下陛
圈羊了進砸猛荒洪頭一是就直簡下一這。個八七了翻掀浪氣賊反的丈圓方，飛四得崩塊石土泥點個那的地落人
。開掄刀雙間瞬的來起滾，滾一前往勢順地落橫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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