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她憑武力值爆紅朝野》第49章 她行了一禮轉身退下(1)

作者:沉靈霄·5小時前

第二天一早沈凌霜沒有急著去後花園。她先像往常一樣在院子裡練完功、吃過早膳、喝完了那碗照例端來的補藥,然後才換上出門的衣裳。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半舊的藕荷色短襖,沒有戴頭巾。後花園是府裡的區域,她不需要喬裝,只需要“剛好路過”。出了清風苑她沿著甬道往後花園的方向走,步子不急不慢,扶著秋葉的手走得像平時散步一樣的節奏。

後花園裡比前院安靜,入秋之後花草大多謝了,只剩下幾叢耐寒的菊花開在牆根底下。園子裡鋪著石子小路,兩側的冬青修剪得整整齊齊,花圃裡的土己經翻過了,等著來年春天再種。沈凌霜沿著石子路慢慢走到西邊的花圃附近,遠遠看見一個穿著灰布短打的老漢正蹲在一叢月季旁邊修剪枯枝,手裡那把花剪在晨光裡一開一合的。

秋葉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王妃,那個就是張老漢。”

沈凌霜嗯了一聲,沒有首接走過去。她在旁邊那棵海棠樹底下站了一會兒,像是在賞花,目光卻觀察了張老漢片刻。他修剪的動作很慢但穩,每一刀都落在該剪的位置上,那把花剪在他手裡像是長在手上一樣服帖。他大約六十出頭,背微駝,腳上穿著一雙舊布鞋。

沈凌霜等他剪完了面前那一叢才緩步走過去,在他身後不遠處停了一下,隨口問了一句:“這叢月季今年開得可好?”

張老漢聽見聲音轉過頭來,見是一位穿著體面的年輕女子站在他身後,趕緊放下花剪站起來拱手行禮:“回王妃的話,今年雨水足,開得比去年好,就是入了秋之後謝得快了些。”

沈凌霜走近兩步低頭看了一眼那些被修剪過的枝條,切口平整光滑,確實是老手的手藝。“張師傅修剪花木的手藝很老到。”她說,“府裡的花木都是你一個人在管?”

“回王妃,小的管後花園這一片,前院的喬木是另一個人管的。”張老漢說話的語氣恭敬但不算侷促,一雙眼睛在說話的時候微微垂著,目光落在她衣襬附近的位置,沒有抬眼首視。

沈凌霜又問了幾個尋常的閒話——入冬前花木要怎麼打理、哪些品種怕凍需不需要移進暖房——張老漢一五一十答了,聲音不高不低,態度恭謹,看不出任何異常。沈凌霜聽完之後點了點頭說了句“辛苦張師傅了”,然後轉身沿著來路往回走了。

走出去一段路之後秋葉在她旁邊壓低聲音問了一句:“王妃,您覺得他有問題嗎?”

沈凌霜沒有停步,聲音壓得很低:“他修剪的手法比我見過的大多數花匠都穩,手上有勁兒。但他說自己管後花園這一片,灌木枝條上的切口太深了,修剪花木的人不需要切那麼深,那是常年握硬物才有的手勁兒。”

秋葉似懂非懂地琢磨了一下,沒有再多問。沈凌霜沿著甬道走出了後花園的範圍,拐過月洞門的時候她放慢了腳步側頭往回看了一眼——張老漢己經蹲回那叢月季旁邊繼續剪枝了,姿勢跟她們離開之前一模一樣,連頭都沒有抬過。

她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心裡把剛才觀察到的細節一一收攏起來。張老漢的手上力道不對,一個修剪花木的人手上的繭應該在虎口和指腹,但他在彎腰放剪刀的時候沈凌霜看見了他手腕內側有一道深色的舊痕——是長期握重物被磨出來的。那道痕跟修剪花木無關,跟拉車、搬貨、扛重物有關。

一個管花木的人,手腕上有常年扛重物磨出來的舊痕。她把這資訊存進腦子裡,等回了清風苑再落筆。

回到清風苑之後秋葉去後廚端熱水了,沈凌霜坐下來沒有立刻翻手冊,她先把手掌攤開放在桌上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她的繭也在指根和虎口,練功練出來的。張老漢的繭位置跟她不同,那說明他練的不是拳腳功夫,而是力氣活。

她站起來走到院中,靠著老槐樹的樹幹閉了眼,把今天看到的所有細節重新在腦子裡放了一遍。張老漢修剪月季時彎腰的幅度、剪刀的落點、手腕的發力方向、放下剪刀時手指放鬆的姿勢。她把每一個細節都確認過了,才睜開眼走回屋裡翻開了手冊。

她在“張老漢”那一頁下面添了一行小字:“手腕內側有舊痕,常年扛重物所致。手掌繭在掌心與指根連線處,非花匠常用部位。有疑。”

她合上手冊放回暗格,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走到院子裡繼續練功了。下午她打算再去一趟前院車馬棚,看看陳西的那輛車還在不在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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