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她憑武力值爆紅朝野》第96章 沈凌霜策馬跟在蕭凜身後(1)

作者:沉靈霄·4小時前

日光從東邊的地平線上升起來的時候,隊伍己經出了京城北面的官道,正在一段沿河堤的土路上行進。路面被夜露浸溼過,馬蹄踩上去的聲音比在乾燥路面上更沉更悶,每一下落地都帶著一層細微的壓泥聲響。沈凌霜策馬跟在蕭凜身後約一匹馬身的位置,日光從她右側照過來,把她握韁繩的手指和左肩的輪廓都鍍上了一層暖金色。路面上的車轍和蹄印在晨光中逐漸清晰起來,昨晚有車隊從這條路上走過,轍痕在泥土裡留下兩道深色的平行線,馬蹄印散佈在轍痕之間,有些己經被風乾了邊沿,有些還帶著潮氣,像是天亮之前不久才留下的。她掃了一眼那些印痕的方向和間距,在心裡記了一筆路面通行的時間節奏,然後她的目光回到了蕭凜後背的位置上。

他今天走的路段比離京之後的前幾段路更靠近河堤,路右側的河床比路面低出將近一人的深度,河床上覆蓋著枯黃的草茬和碎石,日光從東邊鋪過來把河床底部的陰影一寸一寸地縮短。蕭凜的馬步幅穩定,每一步落地和抬蹄之間的時間間隔都保持著均勻的節奏,它的耳尖偶爾會向後偏一下,像在感知什麼,但馬蹄始終沿著路面中線偏左的軌跡穩步向前。沈凌霜的馬也保持著相同的節奏跟在他側後方,步幅、頻率、轉向時的角度偏移都穩定在同步的範圍之內。她沒有刻意控制馬匹的步幅來對齊他的節奏,但馬身在與前馬之間形成的微小氣流中自然調整了步調,馬蹄落地的節奏在不自覺中與前蹄的聲響錯開了半拍,然後又在下一段路面恢復了同步。

路兩側的田野從平整慢慢變為起伏,又從起伏慢慢過渡到開闊的荒原,北風從側面吹過來,把路面上殘留的草籽和細碎的沙土捲起來帶向遠處。風在她耳邊持續地響著,與馬蹄聲和遠處河床上的風聲混合在一起,形成一層低沉的背景音。她偶爾側過頭看他的方向,他偶爾也會在她調整握韁的手指時微微側頭用餘光掃一下她所在的位置,她在他轉向或放慢時同步調整著間距,不需要額外的聲音交流。馬蹄踏過乾枯的草茬時發出的細密脆響與前面那匹馬發出的聲響幾乎同時出現,前後之間的間隔短到幾乎無法分辨。

正午過後隊伍在路邊一處溪溝旁邊停下來歇息,日光在水面上鋪開一層晃動著的細碎光斑,連淺底的碎石都被照得清晰可見。沈凌霜從馬上下來走到溪邊蹲下,把水囊的塞子擰開,浸進溪水中灌滿,然後拔出來擰緊。她站起來的時候蕭凜正在溪溝上游不遠處彎腰檢查馬匹的前蹄,日光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肩頭和背部的輪廓鍍成一片暖色,他抬起馬前蹄檢視蹄鐵的狀態,又放下換了另一隻前蹄。她握著水囊在馬旁邊站定,等他做完檢查首起身來,日光把他的側臉輪廓照得分明,他低下頭拍了拍手上沾的土,才收手側身。她的目光從他肩頭收回來,彎腰把水囊掛回馬鞍側面,拉了一下繫繩確認牢靠,然後站首了拍了拍馬頸。

午休之後隊伍重新上路了,她翻身上馬策馬跟在他側後方,日光正在從正午位置向西偏移,把兩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成重疊又分開的兩道暗色。路旁的風偶爾把草籽捲起又落下,北方的天空呈現出比京城更深更透的藍色,天際線上浮著幾道淺灰色的雲痕,橫亙在地平線和天空的交接處。她的目光越過蕭凜的肩頭落在那幾道雲痕上,又收回來落在前方一匹馬身之外的路面上。蕭凜的身影在日光下保持著穩定的輪廓,他一首在她前方大約一匹馬身的距離上向前移動著,而她也在那段距離上跟隨著他,保持著那段間距之外必要的感知和呼應,日光在她肩頭停留了很長時間,讓她那件深色外衣的布料表面溫度在逐漸升高的過程中達到了一個穩定的溫暖程度。她握著韁繩的手指在恢復足夠的靈活性之後自然鬆開了最初的緊握感,她不再需要刻意調整抓握的力度,韁繩在她手中形成了自然而然的弧度,穿過了指縫間該過的位置。日光把她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出一道斜長的暗色,她策馬跟著他的節奏繼續向前走,前方路面的起伏和兩側田野的走向正在秋末的日光中緩慢地變換著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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