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林覺的。
或者說，是鑰匙在她體內覺醒的防禦機制。
“看來……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林覺的聲音在她腦海響起，這次少了幾分嘲弄，多了一絲探究，“那不是簡單的‘胎衣’，那是‘偽神’的卵。它在你體內孵化，而你……竟然把它變成了‘鎧’？”
他頓了頓，似乎在解析什麼：“原來如此……因為‘鑰匙’的存在，你體內的規則衝突達到了臨界點。偽神想同化你，我想借用你，而你自己的求生欲……在強行融合這兩者。你正在變成一種……前所未有的‘混血’。”
“混血？”蘇曉喃喃道。
她低頭看著陳默。陳默的抽搐停止了，但呼吸（如果那還能叫呼吸的話）更加微弱。他胸口的傷口因為剛才的衝擊，裂得更開了。
不能再拖了。
無論是她，還是陳默，都需要立刻離開這裡。偽神雖然暫時退去，但它隨時可能捲土重來。而且，這片廢墟里，可能還有其他被汙染的東西。
“林覺。”蘇曉在心中沉聲道，“幫我。”
沉默。
長久的沉默。
就在蘇曉以為他再次沉睡時，那個冰冷的聲音終於響起：
“……代價。”
“什麼代價？”
“動用我的力量，需要燃料。你的恐懼、你的憤怒、你的痛苦……或者，你的一段記憶。”林覺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選一個。或者，看著他死。”
蘇曉看著陳默焦黑的臉，又看了看自己正在異化的手臂。
她沒有猶豫。
“我的記憶。”她說道，“隨便拿。”
反正她已經沒什麼可失去的了。
“呵。”
林覺輕笑一聲，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早有預料。
下一秒，蘇曉感覺大腦深處像是被挖走了一塊，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但與此同時，一股龐大的力量湧入她的四肢百骸。
她感覺不到胎衣的束縛了，感覺不到傷口的疼痛了。
她彎腰，輕鬆地單手將陳默扛在肩上——這個剛才她拼盡全力也抱不動的男人，此刻輕得像一根稻草。
她抬頭，看向廢墟的盡頭。
那裡，隱約傳來柴油發動機的轟鳴聲。
是救援隊？
還是……另一波被吸引來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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