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了張嘴,沒出聲。
我替她說了。
“你會讓我出。一分不少,還要我謝謝你,給了我做好人的機會。”
蘇晚的臉白了一下,又往前一步,拉住我的手。
“陳衡,過去的事不提了,好不好?”
“我們結婚。我不要彩禮,房子寫你一個人的名字,我什麼都不要。”
“你只要跟顧總說一聲,讓他出諒解書,阿遠就能少判幾年。”
繞了一大圈,她還是為了他。
我從茶几上拿過一個檔案袋,遞給她。
“律師函。”
“十五天之內,把六十萬還給我。其中二十萬,是我爸媽的養老錢。”
蘇晚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嘴角扯了一下,眼淚還掛在臉上。
“陳衡,你是不是忘了,那錢是你自己轉給我的。”
“你情我願的事,你告得贏嗎?”
那一刻,她臉上的可憐全不見了。
我沒跟她爭,只說了一句。
“你這六年收的每一筆錢,備註寫的都是首付和家用。”
她嘴角那點弧度,僵住了。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手一抖,按成了擴音。
“蘇晚嗎?這裡是市一院醫務科。”
“派出所的同志剛來調了記錄,林哲遠那份肝癌診斷書,列印工號是你的。”
“你今天不用去科室了,上午十點,直接來醫務科。”
電話掛了。
蘇晚握著手機,站在老周家的玄關,鞋櫃上那杯水還冒著熱氣。
她抬頭看我,嘴唇發白。
“陳衡,你幫幫我。”
這是六年來,她第一次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