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這是蘇女士本人發給我當事人的訊息。”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一字一句唸了出來。
“錢在我卡上,我明早九點去轉。跟你說一聲,是尊重你。”
調解員抬頭看了蘇晚一眼。
“蘇女士自己也承認,這是首付款。”何律師說,“婚沒結,房沒買,錢應當返還。”
“同居期間互相照顧,是感情,不是勞務。”
“如果蘇女士堅持算成勞務,那我當事人這六年轉過去的一百二十多萬,又算什麼?”
蘇晚的手在桌下攥緊了。
調解員合上資料夾。
“蘇女士,我建議你撤回反訴。真判下來,你要賠的,恐怕不止六十萬。”
那天下午,蘇晚簽了調解書。
撤回反訴,一個月內先還二十萬,剩下四十萬,三年內分期還清。
出了調解室,她在走廊盡頭叫住我。
她站在那裡,身上那件外套空蕩蕩的。
“那天你打電話說公司出了問題,是在試我,對不對?”
“是。”
“你試我什麼?”
我想了想,說了實話。
“試我自己,在一無所有的時候,還能不能被你留下。”
“你說“我養你”的時候,我是真想跟你過一輩子。”
“後來那十分鐘,是你自己選的。”
她靠著牆,慢慢蹲下去,把臉埋進膝蓋裡。
哭聲還是憋著的,像怕吵到誰。
這一回,我沒有停下來。
電梯門合上的時候,走廊盡頭那團影子,縮得很小很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