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定大明》第7章 勛貴洶洶,暗潮藏殺心(1)

作者:卓健河·12小時前

永樂二年,春。

幣制改革在江南初見成效,訊息傳回北平,卻惹來了另一股勢力的警惕 ——靖難勳貴。

跟著朱棣起兵的一批武將:丘福、朱能等人,手握軍權,多有莊田、私貨通路。早些年海禁鬆弛時,不少勳貴家人暗中勾結沿海走私團伙,走洋貨、販香料,私下賺得盆滿缽滿;後來朝廷查嚴,他們就轉而把持近海漁利、南北漕運。

他們怕陸珩不是因為他清田、改幣,是怕他下一步整肅海疆、設官市舶—— 一旦官方正規通商,走私暴利就沒了;再加陸珩 “兵將分離、邊帥三年一調” 的構想傳到北平舊部耳朵裡,勳貴們更是如坐針氈。

在他們眼裡:這個布衣國師,正在一點點割他們手裡的肥肉。

這日丘福借入宮奏邊事之機,單獨面見朱棣。

“陛下,臣有一言,不吐不快。” 丘福一身甲冑,聲粗氣豪,“陸國師之才,臣不敢否認。可他所行之事,步步削勳貴、束邊將;又日日唸叨海疆通商。臣聞沿海多亡命,一旦開洋,倭寇雜至,奸宄橫行,到時候誰來擔這個禍?一個書生,不知兵兇,只知求財,恐非社稷之福!”

朱棣臉色淡了:“丘福,清田增賦、榷幣穩市,成效擺在那裡。先生謀國,非謀私。”

丘福還不死心:“臣不是說他謀私!是他不知武事,卻要改軍制!九邊將帥久在疆場,知敵情、熟士卒,若三年一調,兵不識將、將不識兵,一旦北元南下,誰人禦敵?”

這話戳到了朱棣心裡一處軟肋 —— 他自己就是藩王掌兵奪的天下,一邊知道邊鎮過重是隱患,一邊又怕改得太急削弱邊防。

朱棣沒有當場定調,只說:“此事容孤三思。”

訊息很快傳到國師別院。

馬三寶悄悄來報:“國師,丘公連日在勳貴之間走動,不少靖難舊將都在說,您要奪邊將之權;還有人暗中派人去沿海,唆使私寇騷擾近海,想坐實‘一開洋必招亂’的說法。”

陸珩聽完,並不驚惶。他早料到:士族是錢袋子之爭,勳貴是刀把子之爭,會更狠。

姚廣孝傍晚來訪,神色凝重:“勳貴抱團,又多是陛下舊部,逼急了恐生變。要不要我去從中斡旋?”

陸珩搖了搖頭:“斡旋只能緩一時。要破這個局,得做到兩件事:一,證明‘開洋不是引寇,是以官制私、以稅養兵’;二,讓陛下親眼看見,北邊防患可以有別的解法,不必完全倚賴久鎮一地的邊帥。”

“那第一步?”

“得有人出海。但不是隨便派個人。” 陸珩抬眼,看向站在廊外、身形高大沉靜的馬三寶,“三寶,你願不願意?”

馬三寶渾身一震,猛地抬頭。

他早年入燕府,隨朱棣征戰,忠勇果決,又粗通識讀、心性謹慎;可從未有人想過,讓一個內臣去涉茫茫大海。

陸珩輕聲道:“出海不是去逞威風,是去做三件事:探明近海航路、查清沿海私寇巢穴、尋訪海外諸國可否立約通市。不急於揚威,先探虛實,為日後市舶開路。這差事兇險,卻至關重要。”

馬三寶胸膛一挺,單膝跪地:“三寶受陛下厚恩,受國師知遇!但有差遣,萬死不辭!”

就在這時,內侍匆匆來報:“陛下傳召國師、道衍大師、三寶,即刻入御書房 —— 沿海寧波一帶昨夜急報:有海寇登岸劫掠鄉里!”

姚廣孝眉頭一擰:“來了。他們要拿海寇做刀子。”

陸珩站起身,眼神冷冽:“正好。藉此事,分清誰在防寇,誰在借寇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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