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定大明》第9章 暗流構陷,國師不辯自明(1)

作者:卓健河·5小時前

永樂二年,夏。

馬三寶整舟待發,金陵城裡的暗流已經湧到了陸珩腳邊。

勳貴集團知道硬攻清田、幣制都沒能扳倒國師,就換了路子:不攻國策,攻私德、攻 “通夷” 的嫌疑。

有人暗中散佈流言:陸珩來歷不明,無人知其家世源流;日日倡言通海,是不是早就和海外夷人有勾連?是不是想借市舶為自己撈巨利?

流言越傳越廣,很快變成匿名密奏送到朱棣案前:說有 “可疑客商” 出入國師別院;說陸珩曾私下接見閩地海商;甚至編出說辭 —— 他要借三寶出海,私通外邦。

這一回,連一些原本中立的官員都動搖了:來歷本就成謎的布衣國師,又執著於海事,實在讓人不得不疑。

一天午後,朱棣單獨召陸珩入御書房,屏退所有人。

龍案上,堆著好幾封匿名彈章。朱棣把它們推到陸珩面前,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孤信先生。可流言洶洶,孤也是帝王,不能全然無視朝野人心。先生…… 可有什麼要告訴孤?”

他沒有直接問 “你又沒有通夷”,而是給了陸珩一個自辯的機會。

陸珩低頭掃過那些密奏,沒有急著喊冤,也沒有暴怒。他心裡明白:自己最大的秘密 —— 來自後世 —— 絕不能說;可他也不必靠洩露天機來自保。

他起身,對著朱棣深深一揖: “陛下,臣出身寒微,早年流離,確無顯赫譜系可以自證。臣在金陵,所接見閩地來人,都是清田司、榷幣司傳喚來的地方耆老、熟悉海情之人,內侍都有記錄,可一一核查。臣從未收受海商一錢一物,別院出入皆有登記,陛下可隨時遣人徹查。”

然後他抬眼,目光坦蕩:“但臣不迴避:臣執意海疆之策,不是為私,是為公。大明若困守海岸,海利盡入私梟之手;官方能管、能通,利歸國庫,才能養邊、濟民、撫遠。臣若真是要謀一己之財,何必冒著得罪士族勳貴,先去清田、改幣?那兩件事,半點橫財也落不到臣手裡,只給自己結滿仇敵。”

朱棣看著他。

從詔獄初見,到力排眾議清田江南,再到頂著壓力推行三幣,一路走來,陸珩手握重權,卻不營私宅、不收厚贈、子弟無官。朱棣暗中早就讓人留意過 —— 這位國師,日子甚至比不少三品京官還要清簡。

帝王最懂:一個貪利之人,不會專挑最難、最得罪人的事去做。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內侍急報:“陛下!姚大師求見,帶了人證!”

姚廣孝快步而入,身後跟著兩名被拿獲的府城牙人,還有一份供詞 —— 正是受勳貴門下家奴指使,故意散播流言、偽造 “陸珩通商” 假跡之人。人證口供俱全,連背後牽線的家奴姓名都清清楚楚。

姚廣孝朗聲道:“陛下,貧僧連日查訪流言源頭,不是國師私行不謹,是有人刻意構陷!他們不敢正面駁國策,就用陰言汙人名節,意圖逼陛下疏遠國師,阻斷巡海、通洋之謀!”

朱棣看完供詞,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不是昏君,心裡什麼都懂:奪嫡以來,他靠勳貴打天下,可也絕不能容忍勳貴為保私利,構陷國之柱石、攪動朝局。

“傳孤旨意。” 朱棣聲音冷硬,“造言構陷、教唆散播者,依律論罪;涉事家奴嚴審,主家罰俸一年,嚴加申飭 —— 孤念他們是靖難舊人,暫不深究,但若再有下次,絕不寬宥!”

他轉向陸珩,起身走到他面前,鄭重道: “孤知先生。孤信先生。往後再有匿名無根之言,孤自會辨,不使先生受無妄之辱。”

一場足以毀掉陸珩的構陷,就這樣破了。

當晚國師別院,月下。

姚廣孝長舒一口氣:“險啊。這一回若是陛下稍有遲疑,大業幾乎頓挫。”

陸珩望著東南方向,海面之上,一輪清月高懸。他沒有多少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有更深的清醒:

“今日他們只能造流言,來日就會找更大的機會。只要我們還在動他們的利,鬥爭就不會停。三寶船隊不日就要啟碇,我們沒有時間歇息。”

他知道: 巡海只是開始; 遠帆還在後面; 九邊軍制、遷都、立儲、北征…… 一場又一場決定大明命運的硬仗,正等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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