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接下來的日子,整個家像是被抽空了。
媽媽不再做飯,不再說話。
每天抱著我那根串著玻璃珠子的紅繩,從天亮坐到天黑。
爸爸請了長假,每天去派出所和殯儀館之間來回跑。
“我們只是讓她獨立生活,鍛鍊她。”
他在派出所裡反覆說這句話。
警察看著他,面無表情。
“她只有十多歲,獨自生活在貧民窟,沒有任何經濟來源。”
“你們作為法定監護人,半年不聞不問。”
“這不是鍛鍊,是遺棄。”
爸爸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突然下起了大雨。
他在雨裡站了很久。
然後去了我的出租屋。
房子還沒租出去。
爸爸花錢,直接買下了那間小小的筒子房。
房東本來就嫌晦氣。
籤合同的筆甩得飛快。
爸爸拿著鑰匙,推開門。
裡面還是原來的樣子。
破舊的床板上鋪著一張發黑發黴的褥子。
角落裡,放著兩個缺口的碗。
碗裡空空蕩蕩。
他蹲下來,拿起碗。
碗底刻著幾個小小的字。
“小黃”,“小花”。
是我自己刻的。
。的刻點點一,頭石用
。字名的我上寫上本書、玩、子在歡喜總我,候時的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