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60從深山打獵開始》第七十九章 有時的生病或許是在逃避(1)

作者:家在北方·8小時前

眼前驟然發黑,我身子一軟徑直栽倒,徹底陷入無邊黑暗的昏迷中,意識卻像是掙脫了肉身,飄回了遙遠又錐心的後世。

那段記憶揮之不去,是我藏在心底最深的疤。得知花姐突然離世的訊息時,我沒有撕心裂肺的哭喊,沒有失控的崩潰,只是整個人瞬間空了,像一具沒了魂的行屍走肉,整日坐在空蕩蕩的屋子裡,對著窗外發呆,不吃不喝,不言不語。日子一天天過,可我始終走不出來,那種失去至親的空洞感,纏了我整整大半年,才慢慢緩過一絲生氣。那是刻進骨血裡的痛,是重生後都不敢輕易觸碰的夢魘。

此刻昏迷裡,前世的絕望與今生的疲憊死死纏在一起,壓得我喘不過氣。其實心裡清楚,思甜的離開,縱然讓我滿心不捨與空落,卻算不上致命的衝擊,我知道她是去尋至親,不是生離死別,總有相見的機會。可我這一病,終究是撐到了極限。自重生回到山前村從沒有好好歇過。日積月累的疲憊、壓在心頭的瑣事,再加上昏迷前世記憶翻湧,又被思甜離別的事猛地一刺激,所有的心力交瘁瞬間爆發,徹底擊垮了我,高燒反反覆覆,始終昏沉著醒不過來。

我栽倒的剎那,原本沉悶的工地瞬間亂成一團。母親嚇得腿都軟了,撲在我身邊死死攥著我的手,失聲痛哭,一聲聲喊著我的名字,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林叔、牛叔、王叔也慌了神,連忙揮手讓鄉親們散開,騰出地方,急得直跺腳,嘴裡不停唸叨“可不能出事,可不能出事”。

胖子見狀,二話不說蹲下身,寬厚結實的背對著我,粗糙的大手穩穩托住我的腰,一把將我背了起來,他平日裡咋咋呼呼,此刻卻滿臉凝重,腳步邁得又快又穩,沉聲道:“都別圍著,趕緊送凡子回去,快找劉韓菲來瞧瞧!”

眾人簇擁著胖子,急匆匆往我家老院子趕,剛走幾步,母親抹著滿臉的淚,哽咽著拉住胖子的衣角,聲音抖得厲害:“別往那送了,你和小柔成家後,我早跟小靜分開住,現在沒地方了。”說罷,她抬手往不遠處我的泥土院指,“送他自己的院子去,離得近,收拾得也齊整,方便伺候。”

胖子聞言,當即調轉腳步,朝著我的院子快步走。林叔眉頭緊鎖,剛張嘴想吩咐人去請劉韓菲,旁邊的建新反應極快,壓根沒等林叔把話說完,就已經拔腿往外跑,腳步飛快,邊跑邊喊:“我去叫韓菲!你們先把小凡送回去,我立馬就來!”

一路匆匆,胖子揹著我進了泥土院,小心翼翼彎腰,輕輕將我放在裡屋的土炕上,生怕碰疼了我,又連忙扯過炕上的厚被子,仔仔細細蓋在我身上,把邊角都掖好。母親緊跟著坐在炕邊,握著我的手不停掉眼淚,林叔、牛叔、王叔站在屋裡,來回踱步,滿臉愁容,等著劉韓菲趕來。

而此時,春柔、桂香、秀蓮、花姐她們,還在後面的大院裡滿心期盼地等著我。她們把採回來的草藥、蘑菇規整得整整齊齊,揹簍和提籃碼放在廊下,就等我回去安排後續。可左等右等,太陽都快落山了,始終不見我的身影,幾人心裡漸漸發慌,坐立不安。

正著急時,春柔,文秀,小芳三個孩子急匆匆跑過來,喘著粗氣喊:“媽,不好了,我噠噠在大隊部暈倒了,大壯叔把他揹回院子了!”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花姐臉色瞬間慘白,身子晃了一下,手裡的活計當即丟在一邊,眼眶瞬間紅了,顧不上多說,抬腳就往我的院子跑,桂香、秀蓮、春柔幾人也慌了神,緊緊跟在後面,滿心都是後怕與擔憂,腳步慌亂,生怕我出什麼意外。

沒過多久,建新就揹著藥箱,跟著劉韓菲匆匆趕來了。劉韓菲一進門,沒顧得上歇口氣,徑直走到炕邊,放下藥箱,伸手先摸了摸我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她眉頭瞬間皺緊,接著又掰開我的眼皮看了看,凝神搭著我的脈象,臉色始終凝重。

她仔細診了好半天,時不時換個手勢把脈,又檢視我的臉色和呼吸,最終緩緩收回手,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無奈:“我看不透這病症,不是普通的風寒感冒,他一直昏迷不醒,高燒一會燒一會感覺又不燒,脈象又亂又虛,應該是身體虧空太狠了,他才多大的人啊,咋會這樣呢?。”

頓了頓,她看向一旁焦急的眾人,補充道:“他這不是一時受刺激導致的,應該是長久積勞成疾,估計是一直沒有好好歇息過,心裡裝的事太多,身子早就扛不住了,再加上突然受了點心緒波動,才一下子病倒,遲遲緩不過來。”

花姐這時也匆匆趕到,一進屋就撲到炕邊,看著我臉色通紅、昏迷不醒的樣子,眼淚止不住往下掉,伸手輕輕撫過我的額頭,冰涼的毛巾一遍遍擦拭著,想給我降降溫,嘴裡小聲唸叨著:“小凡啊,你可別嚇我們,快點醒過來,你要是出事了,我們可怎麼辦,眼瞅著好的日子來了,你可不能嚇唬我們這群寡婦啊……”聲音裡滿是心疼與無助。

桂香和秀蓮站在一旁,紅著眼眶,手足無措,想幫忙卻又不知道該做什麼,只能默默看著,滿心焦急。春柔連忙去灶房燒熱水,想著給我擦身喂水,整個小院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母親的抽泣聲、花姐的低喃聲、林叔等人的嘆息聲交織在一起,滿是愁緒。

誰也不曾想到,我平安從後山歸來,帶著滿筐滿簍的收穫,本是皆大歡喜的日子,轉眼就病倒成這般模樣。這場病,從來都不是單因為思甜的離開,而是重生以來,所有的忙碌、疲憊、心事,一點點積攢在身體裡,再加上前世失去花姐的錐心記憶突然翻湧,雙重夾擊下,我終究是撐不住了,躺在炕上氣若游絲,高燒反覆,遲遲沒有醒來的跡象,滿院的人都守在一旁,滿心焦灼,卻又束手無策。

有時候生病或許也是一個人在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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