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趙元青問，“鹹魚宗能給你什麼？”
“給我家！”錢滿滿大聲說，“師姐對我好，師兄們對我也好。在這裡，我可以發脾氣，可以犯錯，可以想練功就練功，想睡覺就睡覺！在你們那兒行嗎？你們規矩那麼多，這個不準那個不許，煩都煩死了！”
她說得理首氣壯，甚至有些蠻橫。
但趙元青聽出了其中的真心。
他轉向王富貴：“王師弟，你精於計算，心思縝密。在清風劍宗，你可以學習更高深的陣法、符籙、煉器之道，甚至可以接觸宗門的財政管理。這些，都是鹹魚宗給不了你的。”
王富貴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從懷中掏出一個小本本，翻開：“趙師兄，我計算過。如果我去清風劍宗，按照外門弟子標準，每月月俸兩塊下品靈石，住宿八人一間，食堂靈食需用貢獻點兌換，修煉資源需排隊領取。如果留在鹹魚宗……”
他頓了頓，看向蘇曉曉：“雖然現在什麼都沒有，但師姐說過，以後會有。而且，在這裡我能管賬，能規劃商業，能做我想做的事。我相信師姐。”
趙元青沉默片刻，最後看向李鐵柱。
李鐵柱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李師弟。”趙元青語氣溫和了些，“你在陣法、器械方面有天賦。清風劍宗的器堂，有整個東域最好的煉器師和陣法師。在那裡，你能學到真正的東西。”
李鐵柱身體微微顫抖，但還是搖頭。
“為、為什麼？”趙元青不解，“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李鐵柱抬起頭，眼神雖然怯懦，卻很堅定：“因為……師姐……讓我研究陣法……沒人……沒人笑我。”
他說得很簡單，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但趙元青聽懂了。
在清風劍宗，李鐵柱這樣的社恐、不善言辭的弟子，很可能被忽視、被排擠。但在鹹魚宗，蘇曉曉給了他信任和空間。
“好。”趙元青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他轉身看向蘇曉曉：“蘇宗主，你這些弟子……倒是有情有義。”
“不是有情有義。”蘇曉曉糾正他，“是一家人。”
趙元青深深看了她一眼。
“蘇宗主，有句話，我想提醒你。”他緩緩道，“顧長生此去，結果難料。但無論如何，清風劍宗不會允許他體內的隱患繼續存在。最好的情況，是封印或淨化。最壞的情況……你明白的。”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而你們鹹魚宗，收留顧長生，己經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接下來，可能會有些麻煩。”
蘇曉曉心中一凜：“趙道友的意思是……”
“我沒什麼意思。”趙元青搖頭，“只是看在張長老對你有幾分賞識的份上，提醒一句：樹欲靜而風不止。好自為之。”
說完，他轉身離開。
這一次，是真的走了。
蘇曉曉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霧中，心情複雜。
趙元青最後的提醒，與其說是警告，不如說是……善意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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