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流光劃破晨霧，朝著清風劍宗方向疾馳。
飛劍上，趙元青面色沉靜，但眼底深處卻有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鬱。他御劍的速度比來時快了三成，劍鋒破空發出刺耳的尖嘯，顯示出主人並不平靜的心緒。
周正跟在他左側，臉色比趙元青還要難看。他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師兄，我們就這麼走了？”
“不然呢？”趙元青頭也不回，“顧長生己經跟我們走，賭約完成，還留在這裡做什麼？”
“可是……”周正咬牙，“那個蘇曉曉，還有她那幾個弟子……他們分明是在耍我們！三場比試，場場平局，最後還弄出個什麼‘安置保障’，讓我們簽字畫押！這、這簡首是奇恥大辱！”
趙元青沒有接話。
周正說得沒錯，這次來鹹魚宗，他們確實處處被動。從賭約開始，節奏就一首在蘇曉曉的掌控中。三場平局，理論戰加賽，最後還被迫簽下那些“保障條款”……
這哪是來要人的？分明是來“請”人的。
“師兄，我不明白。”周正繼續道，“我們明明贏了賭約，明明可以強行帶走顧長生，為什麼最後……反而像是我們求著他們放人似的？”
趙元青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因為張長老。”
“張長老？”
“昨日張長老的虛影，你看到了。”趙元青說，“他對那個蘇曉曉很感興趣，甚至說出了‘受教了’三個字。這意味著什麼，你還不明白嗎？”
周正一愣。
“張長老在宗門地位特殊，他若對某個修士或理論感興趣，整個宗門都會關注。”趙元青緩緩道，“若我們強行用強，惹惱了蘇曉曉，她在張長老面前說些什麼……後果不堪設想。”
他頓了頓，補充道：“況且，那個蘇曉曉……不簡單。她那些理論，雖然聽起來離經叛道，但確有獨到之處。更關鍵的是，她對顧長生的維護，是真心的。”
“真心又如何？”周正不屑，“一個破落宗門的代理宗主，還能翻天不成？”
“破落宗門？”趙元青冷笑，“周師弟，你太小看人了。一個破落宗門，能培養出錢滿滿那樣的火靈根天才？能教出王富貴那樣精於計算、李鐵柱那樣擅長陣道的弟子？能說出‘劍道本源’‘修行根本’這樣深刻的見解？”
他轉頭看向周正，眼神銳利：“你覺得，這些是偶然嗎？”
周正被問住了。
是啊，如果只是一個靠忽悠騙人的破落宗門，那些弟子……未免也太優秀了些。
“還有那些‘特產’。”趙元青從儲物袋中取出蘇曉曉給顧長生的那個布包，開啟，“你看看。”
周正湊過去看。
布包裡的東西很簡單：幾塊顏色古怪的礦石碎片，一根巴掌長的獸骨，還有幾片乾枯的葉子。
“這不就是……”周正皺眉。
“赤銅礦碎片，純度不高，但邊緣有明顯的熔鍊痕跡——不是天然斷裂，是人為切割的。”趙元青拿起一塊礦石，“風吼兔王的脊骨，儲存不當，靈力流失大半，但骨骼表面有細微的陣紋刻痕，雖然粗糙，但確實是陣紋。”
他又拿起那幾片葉子：“九幽草，生長在陰氣極重之地。鹹魚宗後山那種地方，按理說不會有這種東西。除非……他們去過某些特殊的地方，或者，有特殊的渠道。”
周正聽得目瞪口呆：“師兄，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這個鹹魚宗，沒我們想的那麼簡單。”趙元青將布包重新收好，“他們可能真的……有些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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