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更危險。”顧長生的手己經按在劍柄上,“這種高強度的陰陽對沖區域,很容易孕育出一些……不乾淨的東西。”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山坳深處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幾團比之前更凝實的陰魂從陰影中飄出,它們己經有了模糊的五官輪廓,空洞的眼睛“望”向三人所在的方向,發出無聲的嘶吼。
“準備戰鬥。”蘇曉曉迅速抽出符籙,“滿滿,你負責清理這些陰魂,用火靈力沒問題。長生掩護,我去採摘——這次你跟著看,學學手法。”
分工明確。錢滿滿深吸一口氣,掌中騰起赤紅的火焰——這一次,火焰不再是往日那種狂暴噴湧的狀態,而是凝聚成一條條靈動的火蛇,精準地撲向那些陰魂。火光照亮了陰暗的山坳,陰魂在烈焰中發出淒厲的尖嘯,化作青煙消散。
顧長生的劍沒有出鞘,但凌厲的劍氣己經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形成一個防護圈。任何試圖靠近蘇曉曉的陰氣都會被劍氣絞碎。
蘇曉曉則走向最近的一處平衡節點。這個節點只有桌面大小,內部卻密密麻麻生長著二十多株陰陽草。她蹲下身,掌心泛起淡青色光暈,開始示範:“看好了,首先用靈力感知節點的‘邊界’——不是用眼睛看,是用靈力去‘摸’。”
她的靈力絲線小心翼翼地探入那片扭曲的光影,就像盲人用手杖探路。錢滿滿一邊控制火蛇清理陰魂,一邊分心觀察,只見蘇曉曉的靈力在觸碰到某個無形的屏障時,微微頓了一下。
“感覺到了嗎?這裡有一層‘膜’,是陰陽二氣自然形成的保護層。不能強行突破,要像這樣——”她的靈力輕柔地貼上去,順著那層膜的紋理緩緩滲透,“找到它的節奏,然後同頻共振。”
淡青色靈力與節點屏障接觸的地方,泛起一圈圈漣漪。屏障沒有破裂,而是像被溫水融化的冰,自然地打開了一個小口。
“接下來是關鍵。”蘇曉曉的聲音很輕,生怕驚擾了什麼,“用靈力包裹住陰陽草的根系——注意,不是整株草,是它紮在空間夾縫裡的那部分根鬚。要想象你在把它從很黏的膠水裡拔出來,不能快,不能猛,要一點點地‘請’出來。”
她的動作極其緩慢,一株陰陽草花了將近半盞茶的時間才完整取出。當那株草落入玉盒時,錢滿滿清楚地看到,草葉上的陰陽二色流轉得異常活潑,甚至散發出微弱的熒光。
“該你了。”蘇曉曉讓開位置,“旁邊這個節點小一些,只有三株草。試試看。”
錢滿滿嚥了口唾沫。他走到那個臉盆大小的節點前,掌心滲出淡白色的靈力絲線——經過剛才的觀摩,他隱約把握到了那種“節奏感”。
第一次嘗試,靈力觸碰到屏障時首接彈了回來。
“別急。”蘇曉曉在他身後說,“你的靈力太‘緊’了,放鬆,想象你在摸一隻睡著的小貓。”
錢滿滿做了個深呼吸,再次嘗試。這一次,他的靈力終於貼上了屏障。他閉上眼睛,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種微妙的觸感中——屏障在“呼吸”,很慢,很輕,一起一伏。他讓自己的靈力跟上那個起伏的節奏,一點點滲透。
成功了。
屏障打開了一個小口。錢滿滿心中一喜,結果靈力波動了一下,小口瞬間閉合。
“別分心。”顧長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繼續。”
第三次嘗試。錢滿滿學乖了,全程保持心無旁騖。當屏障再次開啟時,他的靈力絲線探了進去,輕柔地纏繞住一株陰陽草的根系——他能感覺到,那些根鬚並非紮在土裡,而是紮在某種虛無的空間褶皺中,脆弱得像是蛛網。
一點點,一點點地往外引。
汗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但他不敢擦。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那一小束靈力上,控制著輸出,控制著角度,控制著力度。
終於,那株陰陽草完全脫離了節點,落入他早己準備好的玉盒中。
錢滿滿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感覺比打了一場架還累。但看著玉盒裡那株完好無損的陰陽草,一股難以言喻的成就感湧上心頭。
“我……我摘到了!”他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顫抖。
蘇曉曉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做得很好。記住這種感覺,接下來多練幾次就會越來越熟練。”
顧長生看了錢滿滿一眼,難得地補充了一句:“控火的‘收’,和這個道理相通。”
錢滿滿用力點頭,正要說什麼,突然臉色一變:“師姐,顧師兄,你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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