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懷裡掏出一塊巴掌大的黑色石板，手指在上面划動了幾下。石板上浮現出淡淡的熒光文字，像是某種記錄。
“鹹魚宗，宗主蘇曉曉，築基中期，疑似木系變異靈根；大弟子顧長生，築基巔峰，劍修，劍氣精純程度罕見；二弟子錢滿滿，築基初期，水火雙靈根，控火技巧粗糙但潛力不錯。”笑面唸完，抬起頭，“三位的資訊，我們己經記下了。如果真想對你們不利，剛才就不是試探，而是全力圍殺了。”
顧長生的劍氣微微波動了一下。對方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摸清他們的基本資訊，說明情報網比想象中更廣。
蘇曉曉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合作有風險，但拒絕合作，可能意味著後續採集會更加困難，甚至被這些地頭蛇暗中使絆子。而且……
她想到一個可能。
“合作可以談。”蘇曉曉終於開口，“但我們有條件。”
笑面做了個“請”的手勢。
“第一，我們要看你們所謂的‘安全通道’和‘採摘點座標’的真實性。先提供三個點的資訊作為誠意，我們去驗證，確認無誤後再談後續。”
“合理。”笑面點頭。
“第二，分成比例最多一成半。而且我們只要提供陰陽草，不參與你們其他的‘生意’。”
笑面沉默了幾秒，臉譜下的眼睛似乎在打量蘇曉曉：“一成半……有點低。不過，如果三位能額外提供一些人界的新奇玩意兒，比如你們剛才用的那種驅散陰氣的符籙，或者……”
他頓了頓，聲音裡多了幾分好奇：“我注意到，三位在戰鬥時使用的功法、劍術、甚至符籙，都不是現在修真界常見的主流流派。你們的宗門，應該有些獨特的傳承吧？如果願意出售一些不那麼核心的、但有趣的小玩意兒，分成比例可以降到兩成。”
蘇曉曉心中一動。對方不僅對冥界熟悉，對人界修真界的情況也瞭如指掌。這確實不是普通的走私團伙。
“我們需要考慮。”她沒有立刻答應，“明天午時，還是在這片溪谷，給你們答覆。”
“可以。”笑面爽快地答應，從懷裡掏出一枚黑色的、刻著笑臉的骨片，拋給蘇曉曉，“這是信物。捏碎它，我就能感應到位置。當然，如果三位想悄悄離開兩界山……我建議最好不要。這附近的陰陽縫隙，我們比你們熟。”
說完，他後退幾步，身形漸漸淡去，如同融入空氣般消失。石灘上，只留下他最後的話語在迴盪：
“提醒一句，最近冥界不太平。忘川河不穩，遊魂激增，連孟婆的湯都快煮不過來了。如果三位真是去給孟婆送材料的……最好抓緊時間。晚了，那老婆子的脾氣，可不會等人。”
笑聲漸漸消散。
溪谷裡，又只剩下潺潺水聲和三人粗重的呼吸。
錢滿滿看向蘇曉曉：“師姐，真要和他們合作？”
“不一定。”蘇曉曉把玩著那枚黑色骨片，“但至少，我們現在知道了一些有用的資訊——冥界的情況確實如白無常所說，不太樂觀。而且……”
她看向顧長生：“顧師兄，你覺得呢？”
“可以試探。”顧長生收起劍，“但要準備好退路。他們能拿出舊版通行符，說明和冥界內部有聯絡，甚至可能有官方背景的黑手套。”
蘇曉曉點頭。她也是這麼想的。
合作與否，取決於明天對方提供的“誠意”到底有多少含金量。
以及，他們能不能在談判中，爭取到更多主動權。
兩界山的棋局，才剛剛開始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