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石屋外傳來一陣輕微的嗡鳴聲。
是靈犀符。
蘇曉曉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玉符,玉符表面正泛著淡金色的光暈。她將玉符放在桌上,注入一絲靈力,玉符立刻投射出一片光影。
光影裡,是王富貴的臉。
他看起來比在清風鎮時更精神了,雖然背景還是鹹魚宗那間簡陋的賬房,但桌上堆滿了各種賬本和算盤,牆上還掛著一張手繪的“修真界黑市分佈圖”。
“宗主,您找我？”王富貴的聲音透過光影傳來,有些失真,但很清晰。
“王長老,”蘇曉曉對著光影說,“把你昨晚分析的資料,給孟婆前輩彙報一下。”
“是。”王富貴立刻翻開手邊的一本冊子,“根據我從黑市渠道收集的資訊,目前修真界對‘安神類’藥物的需求,正在以每年三成的速度增長。主要原因是:第一,近年心魔作祟的修士增多;第二,許多宗門加大了對弟子‘心境修為’的要求;第三,一些修煉陰屬性功法的修士,需要平衡體內陰陽……”
他語速很快,但條理清晰,資料詳實。孟婆一開始還漫不經心地聽著,但越聽表情越嚴肅。
“其中,高階市場的缺口最大。”王富貴翻到下一頁,“那些大宗門的長老、世家子弟、或者修煉特殊功法的修士,對普通安神香的效果己經免疫,急需更強效、更安全的替代品。但他們又顧忌名聲,不敢公開使用來歷不明的藥物。所以,透過隱秘渠道流通的、效果顯著但‘背景乾淨’的產品,在這些圈子裡有巨大的市場空間。”
他抬起頭,看向光影外的方向——雖然看不到孟婆,但他的態度很恭敬:“孟婆前輩,宗主提供的樣品‘安魂香’,在黑市小範圍試銷後,反響極好。三天時間,二十張樣品符籙全部售罄,回收的反饋中,有八成客戶詢問‘是否有更強效的版本’‘能否長期供貨’。其中有三名客戶,願意出十倍於市場價的價格,預訂‘定製版’。”
孟婆的手指停止了敲擊。
“十倍？”她重複道。
“是。”王富貴點頭,“而且那三名客戶,背景都不簡單。一個是某個中型宗門的執法長老,心魔纏身多年;一個是修真世家的嫡系子弟,修煉功法出了岔子;還有一個……身份不明,但出手極其闊綽,應該是某方勢力的代理人。”
他頓了頓,補充道:“最重要的是,這些人都不在乎東西的‘來歷’。他們只在乎效果,和……保密性。”
石屋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孟婆盯著光影裡王富貴的臉,又看了看桌上的獸皮紙,最後將目光轉向蘇曉曉。
“你們……”她緩緩開口,“準備得挺充分啊。”
“既然要做,就要做好。”蘇曉曉說,“前輩,這生意不是一時興起。我們有技術,有渠道,有市場需求。唯一缺的,就是您的認可和支援。”
孟婆靠回椅背,閉上眼睛,似乎在權衡。陽光——如果冥界鉛灰色的天光也能算陽光的話——從石屋唯一的窗戶照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許久,她睜開眼睛。
“行。”她說,“老孃陪你們瘋一把。”
她站起身,走到石屋角落,從一堆雜物裡翻出一個佈滿灰塵的木箱。開啟箱子,裡面是幾十個大小不一的陶罐,每個罐子上都貼著褪色的標籤。
“這些,是我這些年攢下來的‘私貨’。”她拍了拍箱子上的灰,“有些是試驗失敗的廢品,有些是效果太強不敢用的半成品,還有些是……從忘川河裡撈出來的稀罕玩意兒。”
她從箱子裡取出三個小陶罐,放在桌上。
“第一個,是‘彼岸花籽濃縮精華’,稀釋一萬倍後,有輕微的致幻效果,能讓人看到‘最想看到的畫面’。第二個,是‘忘川河底沉澱晶’,研磨成粉後,加入湯裡能增強藥力附著力。第三個……”
她頓了頓,拿起第三個罐子。這個罐子明顯更舊,封口的蠟己經發黑開裂。
“這個是‘往生花露’,採集往生花在月圓之夜凝結的露水,三千年我才攢了這一小罐。一滴,就能讓一碗普通湯的藥效提升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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