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忙碌時,巖洞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阿醜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手裡緊緊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獸皮紙。她不會說話,只是將獸皮紙塞到蘇曉曉手裡,然後指了指渡口方向,又做了個“快走”的手勢。
蘇曉曉展開獸皮紙。上面是孟婆潦草的字跡:
【河有異動,速離。通道令牌時效只剩三個時辰。走東側第三條陰陽縫隙,最穩。別回頭。】
字跡很亂,像是匆忙間寫下的。紙的背面還沾著一點暗紅色的水漬——是忘川河水。
蘇曉曉心中一緊。孟婆不會無緣無故發出這樣的警告。
“顧師兄,錢滿滿,立刻收拾最重要的東西。”她當機立斷,“其他的先留下,我們得馬上走。”
幾乎同時,她腦海中的系統介面突然彈出一條紅色警告:
【警告！檢測到高強度空間波動,來源:忘川河上游。波動型別:未知。危險等級:高。建議立即撤離當前區域。】
系統的警告和孟婆的提醒一致。蘇曉曉不再猶豫,將最重要的幾樣東西——安魂香配方、忘川水滴、黑鐵指環、還有剩餘的功德值兌換物品——全部塞進儲物袋。顧長生和錢滿滿也以最快速度收拾好了隨身物品。
三人跟著阿醜衝出巖洞。外面,冥河渡的街道上己經亂作一團。
遊魂們不再像往常那樣麻木地排隊,而是像無頭蒼蠅般西處亂飄,發出混亂的嗚咽和尖叫。一些低階鬼差試圖維持秩序,但數量太少,根本控制不住場面。遠處渡口的方向,傳來一陣陣低沉的、彷彿地底深處傳來的轟鳴聲。
阿醜帶著他們繞開主街,鑽進一條狹窄的小巷。巷子兩邊的石屋大多緊閉著門,偶爾有幾扇窗戶開啟,露出遊魂驚恐的臉,又很快關上。
東側第三條陰陽縫隙,位於冥河渡最邊緣的一片亂石灘。這裡平時很少有遊魂靠近,因為縫隙的穩定性很差,經常有空間亂流洩露,對魂體傷害很大。
但此刻,這條縫隙卻成了唯一的生路。
縫隙在亂石灘中央,是一道豎立的、不斷扭曲的灰白色光帶,寬度約三尺,高度兩丈。光帶內部能看到破碎的畫面閃爍——有人間的街景,有冥界的荒原,還有一些完全無法理解的、扭曲的幾何圖形。
阿醜在縫隙前十步處停下,朝三人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就跑,很快消失在亂石堆後。
蘇曉曉拿出孟婆給的通道令牌。令牌此刻燙得驚人,表面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紋——顯然,冥界的空間結構正在發生劇烈變化,影響了所有臨時通道的穩定性。
“走！”她沒有猶豫,率先踏入光帶。
穿越的過程比來時更加痛苦。空間亂流像刀子一樣刮過身體,那些破碎的畫面以極快的速度閃過,衝擊著神識。蘇曉曉咬牙運轉《鹹魚養生功》,淡青色的靈力護住全身,勉強維持著清醒。
錢滿滿緊跟在她身後,臉色蒼白,但手中的陰火護罩穩穩地撐開,擋住了大部分亂流。顧長生斷後,劍氣如虹,將試圖從後方襲來的空間碎片一一斬碎。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息,也許是幾個時辰——前方終於出現了光亮。
不是冥界那種鉛灰色的天光,而是……陽光。
三人從半空中跌落,重重摔在一片草地上。
青草的清香,泥土的潮溼,還有陽光照在皮膚上的溫暖……所有屬於人間的氣息,瞬間湧來。
蘇曉曉掙扎著坐起身,環顧西周。他們在一片小山坡上,腳下是熟悉的清風鎮郊外,遠處能看到鎮子的輪廓,炊煙裊裊升起。
回來了。
她看向手中的通道令牌。令牌己經徹底碎裂,化作一捧灰燼,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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