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檢測到高強度空間扭曲,建議立即撤離當前區域。】
【重複:建議立即撤離!】
蘇曉曉心中一凜。系統很少會連續發出警告,而且語氣如此急促。
她睜開眼,看向前方。油燈光暈外,濃霧依舊,什麼也看不見。但那種被什麼東西“注視”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老擺渡,”她輕聲問,“我們到哪兒了？”
“剛過奈何橋。”老擺渡的聲音很平靜,“還有十里。但……”
他頓了頓:“水越來越急了。而且,溫度在下降。”
確實。蘇曉曉感覺到,船板傳來的寒意正在加劇。她撥出的氣息,在空氣中凝成了白霧——在冥界,這是很不正常的現象,因為這裡的空氣本就陰冷,撥出的氣息通常會首接消散。
顧長生也感覺到了。他的劍氣運轉速度明顯加快,劍身在鞘中發出低沉的嗡鳴。
小船繼續向前。又過了約一刻鐘,前方的濃霧中,突然出現了一片詭異的“空白”。
不是霧氣散開了,而是那裡的霧氣……被什麼東西“吸”走了。一片首徑約三十丈的圓形區域,霧氣全無,河水呈現出一種近乎黑色的暗紅,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倒映著鉛灰色的天空。
而在那片區域中心,河水無聲地旋轉,形成一個緩慢的漩渦。漩渦不大,首徑只有三丈,但旋轉時帶起的不是水花,而是……空間波紋。
就像一顆石子投入水中,但漣漪不是在水面,而是在空氣中。那些透明的、扭曲的波紋,以漩渦為中心向西周擴散,所過之處,連油燈的光都被“折彎”了。
“到了。”老擺渡停下船槳,小船在距離那片區域約五十丈處緩緩停住,“回魂灣的核心區。再往前,我的船也撐不住。”
他看向蘇曉曉:“你們要找的東西,就在那個漩渦下面。但我得提醒你們——從三年前開始,凡是進入那片區域的,不管是遊魂、鬼差、還是不小心漂進去的船,都沒有再出來。”
蘇曉曉盯著那個漩渦。在地圖上,金色光點就在漩渦正下方,不斷閃爍。
“我們要下去。”她說。
老擺渡沉默了幾秒,然後從蓑衣裡掏出兩件東西——那是兩件黑色的、像是魚皮製成的緊身衣,表面佈滿細密的鱗片狀紋路。
“這是‘避水鮫衣’,能在水下撐半個時辰。”他將衣服遞過來,“但只能隔絕河水,擋不住空間亂流。還有……”
他又掏出兩枚暗青色的珠子:“這是‘定魂珠’,含在嘴裡,能穩住神魂,防止被怨念衝擊。記住,只有半個時辰。時辰一到,不管找沒找到東西,都必須回來。”
蘇曉曉和顧長生接過衣服和珠子。鮫衣入手冰涼滑膩,像是真的魚皮;定魂珠則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吸入後讓人心神一寧。
兩人快速換上鮫衣。衣服很合身,像是量身定做,穿上後身體表面形成一層無形的薄膜,將周圍的陰寒完全隔絕。
“小心。”老擺渡最後說了一句,然後背過身去,不再看他們。
蘇曉曉和顧長生對視一眼,將定魂珠含入口中,然後同時躍入水中。
忘川河水比想象中更加粘稠。下潛時幾乎沒有水花,身體像是沉入濃稠的油中。鮫衣表面泛起微光,形成一個橢圓形的氣罩,將河水阻隔在外。但即使如此,那種深入骨髓的陰寒還是透過氣罩滲進來,讓人牙齒打顫。
他們下潛了約十丈,周圍的光線就徹底消失了。顧長生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塊月光石——但在這種深度的忘川河底,月光石的光只能照亮周圍三尺,再遠就是一片漆黑。
蘇曉曉則打開了系統地圖。在水下,地圖功能受到了更大的干擾,影像不斷閃爍、扭曲,但那個金色光點的位置依舊清晰——就在正下方,大約還有二十丈深度。
兩人繼續下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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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五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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