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冥界的合作，是巧合嗎？”她忽然問。
“系統會基於修復方向，生成引導性任務。”功沒有首接回答，“但具體執行方式，取決於繼承者的選擇與行動。你與孟婆建立聯絡，啟動冥界商業線，是自主行為，卻恰好指向了第一個殘缺點。”
蘇曉曉沉默片刻。也就是說，系統給了方向，而她……憑著自己的腦回路和行事風格，自己走到了這條路上。
是命運的牽引，還是自由意志的選擇？或許兼而有之。
“那我現在具體該做什麼？”她問出了最實際的問題。
“確認接收許可權及任務。”功說，“然後，系統將開啟【殘缺點分析模組】，提供更詳細的資料支援。同時，基於你當前‘繼承者（臨時）’身份，將解鎖【初級規則修補工具包】，包含三種基礎修補符文的繪製方法及使用說明。”
蘇曉曉深吸一口氣，在意識中道：“我確認。”
金色文字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系統介面全面更新：
原本簡潔的藍白色調中，融入了淡淡的金色紋路，顯得古樸而莊嚴。左側選單欄新增了【殘缺點】、【修補工具】、【許可權日誌】三個選項。個人狀態列下方，多了一行小字：【繼承者（臨時·考察期）】。
她意念點開【殘缺點】，列表上只有一個條目：
【殘缺點α（暫定）：冥界輪迴功德核對機制失效】
【影響範圍：冥界全域，間接影響人界輪迴質量】
【嚴重程度：中度（正在惡化）】
【關聯線索：忘川河動盪、遊魂激增、孟婆湯需求異常、功曹司遺址】
【建議初步行動：深入瞭解當前冥界功德核對流程，尋找失效節點及可最佳化空間（0%）】
再點開【修補工具】，裡面是三個複雜到讓人眼暈的金色符文結構圖，旁邊配有密密麻麻的說明文字。蘇曉曉只看了一眼就覺得頭疼——這玩意兒的學習難度，恐怕不亞於高等數學。
她關閉介面，睜開眼。
渡厄老鬼的小船恰好在此刻穿過一片濃郁的水霧，前方隱約出現了冥河渡那熟悉的、掛著昏黃燈籠的碼頭輪廓。
“到了。”渡厄嘶啞的聲音傳來，打破了艙內長久的寂靜。
錢滿滿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氣，看向蘇曉曉：“師姐，你……還好吧？”
蘇曉曉轉過頭，看向一臉擔憂的師弟，還有目光深邃的顧長生，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裡，有沉重，有無奈，但最深處，卻透出一絲如釋重負的坦然。
“不太好。”她誠實地說，“但也不算太糟。至少……我知道自己該往哪裡走了。”
她站起身，小船恰好輕輕靠岸。
碼頭上，白無常那醒目的身影正焦急地張望著，看到小船出現，立刻揮著手飄了過來。
“蘇宗主！你們可算回來了！”白無常的聲音隔著老遠就傳了過來，“孟婆大人讓我在這兒等你們，說是有要緊事……咦？”
他飄到近前，忽然頓住，白色高帽下的眼睛疑惑地打量著蘇曉曉。
“蘇宗主，你身上……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白無常繞著蘇曉曉飄了半圈，“說不上來，但感覺……更‘重’了？不對，更‘亮’了？也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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