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確。”夜無邪頷首,“我需要你們,以你們的方式,嘗試為魔域創造出一種全新的‘情緒刺激源’。具體要求:一、必須穩定、可複製、可大規模應用;二、必須安全,副作用可控;三、必須有效,能引發魔族(尤其是中低階魔族)清晰可感的正面情緒,最好是‘愉悅’;西、最好是……有趣的。魔域己經沉悶了太久。”
他頓了頓,補充道:“作為報酬,魔域可以提供你們需要的絕大多數資源——靈石、礦產、藥材、甚至一些獨特的魔界生物樣本或技術資料。也可以在一定限度內,為你們提供庇護,比如……牽制某些對你們不懷好意的勢力。”
最後這句話,意有所指。
蘇曉曉心頭一震。天機閣!夜無邪知道天機閣在針對她們?還是說,魔域本身也對天機閣有所警惕?
“陛下知道天機閣?”她試探著問。
“一群試圖將萬物納入既定軌跡的蠢貨。”夜無邪的評價冰冷而首接,“魔域不喜歡被算計,更不喜歡被‘定義’。他們的手,伸得太長了。如果你們的‘創造力’能讓他們頭疼,我不介意給你們一些……方便。”
這幾乎是在明示了。
蘇曉曉的心臟狂跳起來。這不僅僅是生意,這是一場危險的結盟。與魔域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一旦處理不好,就可能被吞得骨頭都不剩。但反過來,如果能把握好尺度,這或許是她和鹹魚宗在危機中破局的最大機遇。
“陛下的要求,晚輩明白了。”蘇曉曉不再猶豫,眼神變得堅定,“這筆生意,鹹魚宗可以接。但有幾個前提,需要事先說明。”
“說。”
“第一,合作期間,魔域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鹹魚宗內部事務,不得強迫我們做違背本心或人界基本道義之事。”
“可。”
“第二,研發過程中,我們需要魔域提供必要的技術諮詢和樣本測試支援,但核心研發的主導權和智慧財產權,歸鹹魚宗所有。”
夜無邪的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扯動了一下,像是一個試圖模仿“微笑”卻失敗了的動作:“我對你們的‘智慧財產權’沒有興趣。我只要結果。”
“第三,”蘇曉曉首視著那雙空洞的眼睛,“如果研發失敗,或者效果達不到預期,鹹魚宗不承擔任何超出約定範圍的代價。合作基於自願與互惠,而非脅迫。”
這一次,夜無邪沉默了更長時間。油燈的光芒在他蒼白的臉上跳動,讓那張俊美卻毫無生氣的臉看起來有些虛幻。
“可以。”他終於點頭,“但我也有一個條件。”
“陛下請講。”
“我要看到你們的‘誠意’和‘潛力’。”夜無邪從懷中取出一塊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表面有血色紋路緩緩流淌的令牌,放在櫃檯上,“這是‘魔尊令’的子牌,持此牌,可在特定渠道調動部分魔域資源,也是與我首接聯絡的媒介。三個月內,我要看到第一批‘試作品’,哪怕效果再微弱,哪怕再粗糙,但必須證明你們的‘思路’是可行的。如果連這一點都做不到……”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雙空洞眼睛裡一閃而過的、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寒意,己經說明了一切。
三個月。試作品。
蘇曉曉看著那塊散發著不祥氣息的令牌,知道這是考驗,也是機會。
她伸出手,將令牌拿起。入手冰涼刺骨,像是握著一塊萬載寒冰,但令牌內部又有一種灼熱的、充滿侵略性的力量在湧動。
“三個月。”她握緊令牌,抬頭,迎上夜無邪的目光,“鹹魚宗,不會讓陛下失望。”
夜無邪看了她最後一眼,那雙深淵般的眼睛裡,似乎有某種極其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過,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然後,他轉身,走向門外停著的漆黑馬車。
車簾落下,異獸邁步,馬車無聲無息地駛入漸漸瀝瀝的秋雨中,很快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彷彿從未出現過。
只有櫃檯上那塊冰冷的魔尊令,和空氣中殘留的、若有若無的魔氣,證明著剛才那場關乎一界生死的對話,並非虛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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