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蘇曉曉立刻道，“所有外派弟子，近期全部召回，或轉為絕對靜默狀態。宗門陣法提升到二級戒備，非核心弟子不得隨意出入山門。清風鎮那邊……除了必要的維護人員，其他人暫時不要去了。”
“是！”王富貴肅然應下。
“滿滿，”蘇曉曉看向錢滿滿，“護衛隊重新編組，三班輪值，重點警戒山門西周及後山試驗場。所有弟子，包括外門，進行一輪緊急避險和反追蹤訓練。”
“明白！”錢滿滿握緊拳頭。
“鐵柱，”蘇曉曉最後看向李鐵柱，“試驗場隔絕陣法再加強兩重。所有研究成果資料，加密等級提到最高，由小功首接保管。第二代陣盤的實體樣品，全部封存，非必要不得取出。”
李鐵柱重重點頭：“好。”
佈置完畢，殿內氣氛凝重如鐵。
窗外，陽光正好，山風輕柔。
但每個人心中，都籠罩著一層厚重的陰雲。
表面的僵持與平靜之下，暗流越來越洶湧。聯盟的內部分歧，上界的曖昧態度，未知勢力的暗中窺探，還有那始終懸在頭頂的“虛無”威脅……如同一張越收越緊的網。
蘇曉曉走到窗邊，望著遠山疊翠，沉默良久。
“師兄，”她忽然輕聲問，“你說……道祖當年面對‘虛無’時，是不是也這樣？知道危險在逼近，卻看不清它具體在哪裡，只能一邊趕路，一邊不斷加固自己的堡壘？”
顧長生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
“他比我們更清楚危險是什麼。”他緩緩道，“但他選擇的路，是迎著危險，去找源頭。”
蘇曉曉轉頭看他：“你覺得……我們該去找源頭嗎？”
顧長生沉默片刻，搖了搖頭：“現在的我們，還沒有那個資格。道祖有戰神並肩，有上古眾神為後盾。而我們……只有這個宗門，和彼此。”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力量。
蘇曉曉笑了，那笑容裡有疲憊，也有堅定。
“是啊，”她說，“所以我們得先把堡壘修得更堅固些，把劍磨得更鋒利些。至少……等危險真的找上門時，我們能守住這個家，能護住身邊的人。”
夕陽的餘暉灑進殿內，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投在牆上。
影子捱得很近，彷彿融為一體。
危機在潛伏，風暴在醞釀。
但至少此刻，他們站在同一條戰壕裡，看得見彼此眼中的光，也感受得到彼此背後的溫度。
這就夠了。
足夠讓他們，在越來越深的暗流中，握緊手中的槳，穩住身下的船。
然後，等待。
等待破曉，或者……迎接巨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