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還記得這些人都做了什麼麼?”
寰嶼屈膝,半蹲著跟她講,“飲用水洗漱,洗衣服,用衛生間裡的桶接水,第一天的水本來還能用,但桶不乾淨,和桶底的洗潔劑混淆了。”
“還有,他們怕吃壞肚子,把在商場餐廳後廚找到的蔬菜都提前清洗乾淨了,也浪費了許多水。”
萬雋舒不可思議,她都知道蔬菜提前洗了會放不住,這群人比她還沒常識?
浪費可恥啊。
寰嶼近距離看到她透著惋惜的眼睛,放射狀虹膜紋路和他身體裡看不見的電路好像。
他別過一點頭,借萬雋舒耳後投下的小小陰影遮掩口型:“所以我把剩下的一點水也帶走了。”
其實只剩下西桶純淨水,加起來不到八十升,容量太少,他就沒進行報告。
寰嶼說完看回她的眼睛,驚訝的情緒流過,那些紋路變成了綻放的萬花筒。
微表情符合人類對於驚喜的表現。
萬雋舒當然有意外之喜啊,她和寰嶼想得不同,蚊子再小也是肉,一升她都不想放過。
喝口溫水,她用水杯擋住嘴,“做得好。”
寰嶼有主動收物資的概念就不用她次次叮囑注意事項了。
萬雋舒將水杯遞給寰嶼,“學人假裝喝一口,然後滅掉火堆回車上。”
那一男一女往這裡瞟過幾次,她沒有聽別人吵架的樂趣。
萬雋舒回到車上,拿出前幾天晾乾的儲存囊,攤平後,將有酸性液體殘留的一面朝外,擋住後車門的玻璃。
再從車尾拿出一張床單,她在第一排座椅上方綁一根線,掛上去當簾子。
忙完拿過等離子槍和手槍,往黑暗的偏僻處去,飛速解決人生大事。
回來時,萬雋舒看見兩人還在吵,一個死活要洗澡,一個說別折騰了。
“現在是什麼情況你不清楚嗎?又沒人看你,你弄那麼幹淨做什麼?”
“你出發前把自己收拾乾淨了,當然無所謂了,而且我是為了好看嗎!”女孩指著男的鼻子,“蟲子的血濺到我身上了,我怕細菌病毒啊!”
“你可以去海里洗,鹽分高,還能消毒。”
漆黑的海面應他的話,拍打起海浪,攜卷著無形的壓迫感,一波又一波地向陸地推進,即便離著百來米也叫人害怕。
罵人的女孩倒退兩步,“我真是眼瞎了才看上你,省水省水,你是省了,我能不能活到明天都不知道。”
“我也是瞎了看上你,誰沒被濺到?你這麼挑剔你去殺蟲子,記得挑準角度,省得再被炸飛的蟲子濺一身血。”
“蟲子是我殺的,你倆能不能消停點。”
靠著車頭的短髮女人點支菸,五官皺在一起,愁得像一份化不開的幹噎酸奶。
萬雋舒瞧見她旁邊立著一把RPG-7,暗歎果然是個美麗的好地方,遍地都能長出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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