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理解偏了,誰會這麼說話。”
萬雋舒吃完披薩,盤子丟進自動洗水池,叫上寰嶼,揣半袋米下車。
谷錚錚和她在陰森的小樹林裡碰面,敲定好做飯糰的事。
回來前,萬雋舒忽然發現,欸?這岸邊安靜了欸。
“吳孝怡不鬧了?”
“朱媛從你那話裡聽出什麼,掄了她兩水桶,陰陽吳孝怡果然愛孩子,一點下地獄的罪都不讓陳知恩背。”谷錚錚揣著口袋,“不過這人是真神。”
萬雋舒:“嗯。”
谷錚錚側頭瞄她好幾眼,這就沒了,“…你不想了解下嗎。”
“你很想說嗎?想就說吧。”
“其實也沒那麼想,就是…你知道她怎麼入境的嗎?”谷錚錚不可思議道:“她走線偷渡進來的,同行的青壯年報廢了,老公也涼半路了,結果她竟然一路過五關斬六將的成功了,我常年徒步野路的人都走不了那個山路。”
萬雋舒挑高眉頭,那是真厲害,怪不得大冷天掉湖裡沒事。
命夠硬啊。
谷錚錚:“是不是挺震驚?朱媛說交了一筆鉅額保釋金,把人領回來才知道這倆人賭錢賭得把房子輸沒了,匯的錢一分沒留住,之前那麼多次想來,就是因為還不上債了。”
萬雋舒:“朱媛結婚前不做家庭情況考察麼?”
“做了,但吳孝怡當時只是打牌,沒這麼好賭,打牌的人那麼多,她沒想到會變本加厲,而且陳知恩活得越好,二老越扒著不放,陳知恩不管,就去陳知恩曾經的中學找他原來的老師,汙衊老師上學時和學生搞曖昧關係,說不給錢就報警。”
“…………………………然後呢?”
“然後瘋狂賠禮道歉唄,後來倆人調到國外工作,過了幾年安生日子,誰成想還追過來了,到家第二天把草坪鏟了要種地,又被罰一筆。”
“我問她怎麼忍受的。”谷錚錚雙手一拍,一攤,複述朱媛的話,“她說感情不講道理。”
“確實找了個不講道理的家庭。”萬雋舒在距離河岸十來米的地方停下,讓她先出灌木叢,自己等會兒,分開走。
目送谷錚錚離開,萬雋舒找棵樹靠著數時間,半小時後回到車裡休息。
熄燈,睡覺,她壓住寰嶼的脖子,進入夢鄉。
寰嶼等她氣息綿長後睜開眼,緩速掃描過萬雋舒的身體狀況。
她這兩天來回弄水,長時間彎腰,著實有些累了,要及時調整。
或許他可以和桃蛸說,桃蛸是野魚,每隻腕足有自己的想法,管不住很合理。
寰嶼將緩解萬雋舒腰痛一事的優先順序調到前排,凌晨,拿下萬雋舒的手,打開了隔間。
巡檢車後車門無聲無息展開一條縫,幾根觸鬚鑽出去,朝水邊去。
天矇矇亮,久違地下起了雨,連綴成線的水珠砸出大小不一的漣漪,掩蓋住一些奇怪的動靜。
等再亮些,陰雲略略散開,偷懶守夜的人被同伴喊醒,發現車隊裡少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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