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我用這把剪刀，換您這頭羊身上所有的毛，可以嗎？”
老漢看著那把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精緻剪刀，眼睛都首了。
這麼漂亮的剪刀，別說換一身羊毛，就是換一頭活羊都綽綽有餘。
“可……可以。”老漢結結巴巴地答應了。
阿古拉笑了笑，動作麻利地將那頭羊身上本就不多的羊毛全都剪了下來，用一個麻布袋裝好。
她將剪刀遞給老漢，然後提著那袋子又髒又亂的羊毛，走到了江氏商行的兌換臺前。
“管事先生，這些羊毛，您給看看，能換多少東西？”
那管事接過袋子，放在一個巨大的銅製天平上稱了稱，又仔細檢查了一下羊毛的品質。
“嗯，雖然品質是劣等，但重量還算足。按照規矩，可以換一整塊上等青磚茶，外加三斤雪花鹽。”
說完，他真的就讓人搬來了一塊用油紙包得整整齊齊的茶磚和三大包沉甸甸的鹽。
“譁！”
周圍的北蠻牧民全都發出了不敢置信的驚呼聲。
就那麼一小袋沒人要的髒羊毛，竟然真的換來了這麼多的好東西！
那茶磚的香味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那鹽，比雪還要白！
之前那個還一臉桀驁的年輕小夥子巴圖，此刻己經徹底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塊茶磚和那三包鹽，又看了看自己父親手裡那把漂亮的剪刀，和他那頭被剪得光禿禿的瘦羊。
一頭活羊，換了一把剪刀。
而那一身沒用的羊毛，卻換來了足夠他們全家吃用大半年的茶和鹽！
這筆賬，就算是用腳趾頭算，也知道哪個更划算！
“神明在上！”老漢激動得渾身顫抖，他“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朝著兌換臺的方向重重地磕了幾個頭。
巴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二話不說，轉身就衝進了人群，瘋了一樣往自己家的營地跑去。
不到半個時辰，他就趕著自家最大、最肥的幾十頭綿羊衝了回來。
這些羊身上的毛又白又厚，是草原上最好的品種。
“換！都給我換了！”巴圖紅著眼睛，指著那些羊，對阿古拉和管事大喊，“不，羊我不賣！我只要把羊毛賣給你們！快，給我剪刀，我自己來！”
有了巴圖這個活生生的例子，整個互市的氣氛瞬間被點燃了！
所有的北蠻牧民都瘋了！
他們扔下牲口，衝回自己的營地，把家裡所有的剪刀、小刀都拿了出來，開始瘋狂地給自己的羊剪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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