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禁軍己經包圍了秦王府。陛下有旨，宣您和王爺即刻入宮對質！”
那名麒麟衛的聲音還在因恐懼而發顫，秦夜寒的臉色己經沉得能滴出水來。他上前一步將蕭離和兩個孩子護在身後，身上那股久經沙場的鐵血之氣轟然散開。
“知道了，下去吧。”
他的聲音平靜，卻讓那名麒麟衛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書房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父王，孃親，是那個蘇先生做的嗎？”團團仰著小臉，小拳頭握得緊緊的。
“肯定是！”圓圓氣得小臉通紅，“皇后娘娘前幾天還賞了我點心，她才不會自己想不開！一定是那個壞人逼她的！”
蕭離的目光從那枚銀色哨子上移開，她沒有將哨子放回懷中，而是反手交給了秦夜寒。
“拿著它。如果……我是說如果，宮裡有變，我沒能出來，你就帶著孩子吹響它。去北境，找大舅舅。”
她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在交代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但秦夜寒卻從那平靜之下感受到了滔天的怒火。
“阿離，我陪你一起去。”秦夜寒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而有力。
“不。”蕭離搖頭，她的眼神銳利如刀，“你不能去。你是親王，手握兵權，一旦入宮就是任人宰割。你必須留在府裡，鎮住外面的禁軍，也鎮住整個京城的人心。這是陽謀，他們要的就是我們夫妻二人一同入宮，然後一網打盡。”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兩個孩子，聲音放柔了一些：“何況家裡需要有人看著這兩個小傢伙。我一個人去就夠了。”
秦夜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知道蕭離說的是對的。在這盤棋裡，他必須是留在最後的、能掀翻棋盤的那個人。
“好。”他只說了一個字，卻重如千鈞，“我在府裡等你回來。你若不回，我便帶兵踏平皇宮。”
蕭離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冰冷的決絕。她轉身大步向外走去，一身素衣卻走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秦王府大門外，禁軍統領陳泰騎在馬上，臉色複雜。他與秦王府素有交情，卻不得不奉命行事。
當看到只有蕭離一人走出時，陳泰愣了一下：“王妃，陛下有旨，宣您和秦王殿下……”
“王爺身體不適，去不了。”蕭離抬頭，目光首視著陳泰，“本妃一人足以向陛下解釋清楚一切。陳統領，你是要攔我嗎？”
陳泰被她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中一寒，竟下意識地側身讓開了道路。
皇宮，太和殿。
燈火通明，卻照不散那凝重的氣氛。
皇帝端坐於龍椅之上，臉色鐵青。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噤若寒蟬。大殿中央停放著一口蓋著黃綢的棺槨。皇后所出的太子顧明哲正跪在棺前，哭得撕心裂肺。
“父皇！您要為母后做主啊！是秦王和秦王妃，是他們逼死了母后！”
顧明哲抬起頭，雙眼通紅，手中高高舉著一封帶著血跡的信。
“這是母后留下的血書！上面寫得清清楚楚，秦王夫婦狼子野心，意圖謀反。母后為保全皇家顏面才以死明志！求父皇嚴懲兇手！”
一名太監將血書呈上，皇帝看了一眼，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將血書砸在地上。
“好！好一個秦王妃！朕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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