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蹊蹺?血書在此,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辯?”太子顧明哲站起身,指著蕭離厲聲喝道,“你仗著秦王叔的權勢,在宮中安插眼線,攪亂後宮。母后不過是說了你幾句,你便懷恨在心,痛下殺手!”
“太子殿下。”蕭離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您說皇后娘娘是上吊自盡,可有太醫驗過?”
“當然!”一名太醫戰戰兢兢地出列,“臣……臣檢查過,皇后娘娘頸部的確有明顯勒痕,面色青紫,符合……符合自縊之狀。”
蕭離冷笑一聲:“符合?一個‘符合’就定了本妃的罪?”
她轉向皇帝,一字一句地說道:“陛下,臣媳不認罪。臣媳懇請開棺驗屍!由臣媳親自來驗!”
此話一齣,滿朝譁然。
“放肆!”太子顧明哲怒道,“母后鳳體豈容你這毒婦玷汙!”
“太子殿下是怕我驗出什麼來嗎?”蕭離的目光如利劍一般刺向他,“還是說這其中本就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皇帝看著下方那個瘦弱卻挺首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哭得幾欲昏厥的兒子,心中一時也有些猶豫。
“陛下!”蕭離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若是臣媳驗不出任何問題,甘願以命抵命。但若是驗出了問題……臣媳要所有構陷我秦王府的人,血債血償!”
皇帝被她話中的決絕所震懾,他沉默了片刻,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準!”
“父皇!”太子大驚失色。
“開棺!”皇帝沒有理他,一聲令下。
幾個太監顫抖著手上前,緩緩推開了沉重的棺蓋。
蕭離走到棺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她沒有絲毫猶豫,伸手探向了皇后冰冷的脖頸。
她仔細地檢查著那道紫紅色的勒痕,又翻開皇后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最後,她的手指落在了皇后緊閉的嘴唇上。
她微微用力,將皇后的嘴掰開了一條縫。
就在那一瞬間,蕭離的眼神猛地一凝。
她看到了,在皇后的舌根深處,有一點極其微小的、不正常的黑色印記。
“陛下,皇后娘娘不是上吊死的。”蕭離抬起頭,聲音清冷而篤定,“她是中毒而亡。而且是先中毒,死後才被人偽裝成上吊的模樣。”
“你胡說!”太子尖叫起來,“哪來的毒?”
“毒就在她的嘴裡。”蕭離說著,從頭上拔下一根銀簪,小心翼翼地從皇后舌根處挑出了一點黑色的殘渣,放在一塊白色的絲帕上。
“這是‘牽機散’的殘渣。中毒者全身僵首,狀如牽機。但此毒發作極快,中毒者根本不可能有力氣再去尋短見。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在她死後將她的屍身懸掛起來,偽造了上吊的現場。”
蕭離舉起絲帕,轉向那名戰戰兢兢的太醫:“周太醫,你行醫多年,應該認得此物吧?”
周太醫看著那點黑色粉末,臉色煞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這……這……”
“而且,”蕭離沒有等他回答,繼續說道,“真正的自縊者因為舌骨受壓,舌頭會不受控制地伸出。而皇后娘娘的舌頭卻平整地躺在口中。這說明在她‘上吊’的時候她己經死了,全身的肌肉都己鬆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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