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哲,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皇帝的聲音像是一塊萬年玄冰,砸在太和殿的地磚上,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太子顧明哲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看著蕭離,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不敢置信。他想不明白。一個天衣無縫的死局,怎麼就這麼輕易地被她破了?
“不……不是我!父皇,兒臣是冤枉的!”顧明哲撲到皇帝腳下,涕淚橫流,“兒臣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謀害母后啊!一定是她!一定是這個妖婦在血口噴人!那毒是她剛才放進去的!”
“太子殿下,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蕭離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份平靜之下卻藏著令人心悸的鋒利。“從開棺到現在,臣媳的一舉一動都在陛下和滿朝文武的注視之下。臣媳倒是想請問,那封言辭懇切的血書又是出自何人之手?”
蕭離的目光落在了那封被皇帝丟在地上的血書上。
“真正的血書因為血液凝固,字跡會深淺不一,邊緣會帶有毛刺感。而這封信字跡流暢,顏色均勻,倒像是用上好的硃砂混了些許動物血液精心仿製出來的。陛下,您乃書法大家,只需一眼便知真偽。”
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封血書上。之前因為憤怒沒有細看,此刻經蕭離提醒,他立刻看出了其中的破綻。那字跡雖極力模仿皇后的筆跡,卻在轉折處少了幾分女子的柔婉,多了幾分男子的剛硬。
皇帝的心一寸寸地冷了下去。他閉上眼睛,臉上滿是疲憊與失望。
“來人,將太子顧明哲帶下去,禁足東宮。沒有朕的旨意,不許踏出半步!”
“父皇!父皇饒命啊!兒臣冤枉……”顧明哲的哭喊聲被侍衛無情地拖了出去,漸漸消失在殿外。
一場足以顛覆朝堂的風暴,就此被蕭離以雷霆之勢化解。
當蕭離走出皇宮時天己經矇矇亮了。秦夜寒騎著馬就等在宮門外,他身後是整整齊齊的麒麟衛。看到蕭離安然無恙地出來,他緊繃了一夜的神經才終於鬆懈下來。
他翻身下馬快步走到蕭離面前,不由分說地將她擁入懷中。
“回來就好。”
回到秦王府,那股壓抑緊張的氣氛一掃而空。
書房內,蕭離將昨夜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太子沒這個腦子,也沒這個膽子。”秦夜寒一針見血地說道,“他背後一定是那個蘇先生在搞鬼。他們這是想借刀殺人,一箭雙鵰。既除掉了我們又廢了太子,為他們扶持的新傀儡掃清障礙。”
“我明白。”蕭離的臉色有些凝重,“但最讓我不安的是他們選擇的時機。他們似乎知道我正準備動用最後的底牌,所以才先下手為強,用這個局來困住我們。”
這意味著對方在秦王府,或者說在她的身邊安插了眼線。這個眼線地位一定不低,甚至能夠接觸到她最核心的秘密。
這個認知讓蕭離背脊發涼。
接下來的一個月,京城表面上恢復了平靜。太子被廢,朝堂上空出的位置引來無數人爭搶,新的權力洗牌正在暗中進行。而秦王府則選擇了閉門謝客,異常低調。
團團和圓圓的“兒童社交中心”也暫時關閉了。蕭離和秦夜寒決定,在沒揪出內鬼和摸清對方的底細之前,不能再讓孩子們置於風險之中。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一個月後,初夏。
京城毫無徵兆地爆發了一場詭異的瘟疫。
最先出現症狀的是城南的貧民區。患者起初只是咳嗽、乏力,如同尋常的風寒。但很快病情就會急轉首下,患者開始高燒不退,渾身出紅疹,繼而呼吸困難,不出三日便會器官衰竭而亡。
疫情蔓延的速度快得驚人。短短七天就從城南擴散到了整個京城。一時間人心惶惶,藥鋪裡的藥材被搶購一空,街上行人稀少,整個京城都籠罩在一片死亡的陰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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