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離穿著一身白色的隔離服，這是她用空間裡的材料連夜趕製出來的。她的面前擺放著從不同患者身上提取的血液和組織樣本。
高倍顯微鏡下，她看到了那種從未見過的病原體。
它既有病毒的特徵，能夠快速複製和變異；又帶有細菌的特性，擁有堅固的細胞壁，能夠抵抗多種藥物。它像一個被精心設計出來的、完美的殺戮機器。
“怎麼樣？”秦夜寒守在門口，聲音裡帶著擔憂。
蕭離抬起頭，摘下護目鏡，臉上滿是凝重。
“這不是天災。”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判斷，“這是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嵌合體病毒’。它的基因序列裡有太多人工拼接的痕跡。這是有人在實驗室裡才能製造出來的東西。”
秦夜寒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又是他們？”
“八九不離十。”蕭離站起身，走到一張京城地圖前，“你看，疫情最先爆發的地點是城南的福源巷。那裡是京城最大的一個地下水井的所在地。有人在源頭投毒。”
這是最惡毒，也是最高效的傳播方式。
“我能做出解藥。”蕭離的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這是屬於頂尖醫者的自信，“但需要時間。而且就算這次解決了，他們下一次還會製造出新的、更可怕的病毒。我們不能總是被動地跟在他們屁股後面救火。”
她拿起一支硃筆，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
“我們必須找到他們的‘實驗室’，找到病毒的源頭，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有線索嗎？”
“有一點。”蕭離從一個培養皿裡用鑷子夾起一小片組織樣本，“我在所有重症患者的肺部都發現了同一種東西的殘留。這東西不是病毒本身，更像是一種……載體，或者說是培養基。”
她將那片殘留物放在了另一個顯微鏡下，調整焦距。
“這是一種植物的孢子。它的結構很特殊，中空、多孔，非常適合病毒附著和存活。我查遍了《本草綱目》和空間裡的所有植物圖譜，大梁境內根本沒有這種植物的記載。”
秦夜寒的眉頭緊緊皺起：“不是大梁的植物？”
“嗯。不過……”蕭離話鋒一轉，她從旁邊的一堆舊書卷裡抽出一本發黃的、記錄著前朝秘聞的雜史，“我在這本書裡找到了關於這種植物的零星記載。”
她將書翻到某一頁，指著上面一幅手繪的、己經有些模糊的植物圖案。
“書上說，這種植物名為‘陰骨草’，只生長在極南之地的沼澤深處，是前朝皇室用來煉製一種秘藥的引子。前朝覆滅後，這種草就再也無人見過了。”
秦夜寒看著那幅圖，又看了看蕭離圈出的“福源巷”，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福源巷裡住著一戶人家，是前朝工部侍郎的後人。那家人平日裡深居簡出，與世無爭。但前段時間麒麟衛彙報，說他們家似乎有南邊的商隊在秘密接觸。”
蕭離抬起頭，與秦夜寒對視一眼。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都串聯了起來。
穿越者組織、人造病毒、陰骨草、前朝餘孽、南方勢力……一張籠罩著整個大梁的陰謀之網終於露出了它猙獰的一角。
“看來我們有必要去一趟南方了。”蕭離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
秦夜寒卻搖了搖頭：“不，你不能去。京城離不開你，解藥也需要你來研製。我去。”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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