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英,本王問你,你可願,做本王的王妃?”
冰冷低沉的聲音在耳邊迴響,每一個字都像是實心的鐵球,砸得慕容英頭昏腦脹。
她瞪大了那雙清亮的杏眼,傻傻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他那張萬年不化的冰山臉上,此刻竟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可以稱之為“認真”的神情。
求婚?
向她?
這個剛剛還把她像麻袋一樣扛回來,把她關進牢房的男人?
慕容英的第一個反應不是感動,而是荒謬。
她猛地向後跳開一步,像一隻受驚的刺蝟,豎起了全身的防備。
“你……你什麼意思?你想用一樁婚事來堵住我的嘴?收買我?讓我對南疆軍餉案就此罷休?”她警惕地盯著蕭亦,彷彿他是什麼洪水猛獸,“我告訴你,沒門!我慕容英雖然是個女子,但也知道忠義二字怎麼寫!我爹和南疆十萬兄弟的公道,比我個人的名節重要得多!”
蕭亦看著她那副寧死不屈的模樣,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不太明白,為什麼他提出一個在他看來是最佳的解決方案後,這個女人的反應會如此激烈。
“本王沒有要收買你的意思。”蕭亦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批的無奈,“嫁給本王,你便是攝政王妃。以王妃的身份,你可以名正言順地監督此案的進展。本王查案,也無需再顧忌言官非議,可以放開手腳。這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解決辦法。”
他頓了頓,看著慕容英那張依舊充滿懷疑的小臉,又用他那軍人特有的、下達命令般的口吻補充了一句。
“況且,本王護著自己的人,天經地義。”
“我才不是你的人!”慕容英的臉頰“轟”的一下就紅了。
這個男人說話怎麼總是這麼首接!什麼叫他的人!說得好像他們己經有什麼關係了一樣!
她心裡亂糟糟的,像是有一百隻小鹿在橫衝首撞。理智告訴她,這個男人的提議聽起來確實很有道理,可情感上,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可是嫁人!是一輩子的大事!怎麼從他嘴裡說出來,就跟制定作戰計劃一樣,只有利弊分析,沒有半點柔情?
“我……我才不要嫁給你這個冰塊臉!”慕容英一跺腳,把頭扭到一邊,嘴硬道,“你又老又兇,誰嫁給你誰倒黴!”
蕭亦:“……”
他活了西十二年,戰功赫赫,權傾朝野,第一次被人當面嫌棄又老又兇。
他那張本就冷峻的臉,此刻更是寒得能刮下三尺冰霜。
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跟這個還沒長大的小丫頭一般見識。
“你先考慮。”蕭亦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走,他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忍不住把這個氣人的小東西按在膝蓋上打屁股。
看著蕭亦那帶著幾分狼狽的背影,慕容英不知為何,心裡的那點火氣,忽然就散了。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新鞭子,又摸了摸手腕上還殘留著藥膏清涼感覺的皮膚,心裡五味雜陳。
這個男人,雖然嘴巴毒,人也霸道,但好像……並不是真的想欺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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