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午時，聯盟總部集合。三天之內，崑崙之巔見。”
這道傳令用趙無極的暗線網路發出去後，不到十二個時辰，七路人馬全部到齊。
城西廢棄道觀地下三層的監測大廳裡，滿屏的紅色警報還在跳，蜂鳴器被趙無極一腳踹掉了線，終於消停了。
蕭亦第一個到。他穿著便服，沒帶攝政王的儀仗，一個人騎馬進了道觀後門。進門之後一言不發，站在大廳最深處的角落裡，手背上的青筋繃了老高。
蘇萬金第二個到。二舅難得沒了笑臉，拎著一口鐵皮箱子，箱子裡裝的全是黃金——他以為是要花錢辦事，習慣性地備了硬通貨。
葉孤城到得無聲無息。三舅從什麼方向進來的沒人注意，等大家抬頭的時候他己經靠在牆邊了，長劍橫在膝上，指節一下一下敲著劍鞘。
趙無極本來就在。西舅嘴裡叼著根草棍，兩腿架在操控臺上，腿上擱著一份剛截獲的密報——林淵的下落依然沒有訊息。
乾孃韓芸來得最遠。苗疆聖女一身暗紅衣裙，頭上插著兩根骨簪，手腕上盤著一條活的小蛇。她進來的時候帶進了一股子草藥和蟲蛻混合的味道，嗆得蘇萬金連打了三個噴嚏。
五舅沈定山和六舅柳白川是一起到的。五舅管著聯盟在各州的物資網點，六舅是聯盟的陣法專家——當年母親在崑崙修建陣法的時候，他就是副手。
七個人到齊，加上蕭離，大廳裡站了八個。
蕭離沒有廢話。她將母親的日記攤在操控臺上，讓所有人傳閱了最後兩頁顯現出的隱墨，然後用三分鐘的時間把兩套方案講了一遍。
講完之後，大廳裡安靜了幾息。
趙無極先開口：“你問我們選哪個？”
“對。”
西舅把嘴裡的草棍吐了出來。“老西的意見——選守護。關門那個方案，把空間賠進去，把靈泉賠進去，你自己的命還得搭上一半，換來的就是把咱們全釘死在這個時代。腦子沒坑的都不會選。”
蘇萬金舉手：“二舅同意老西。關門花的代價太大了，從投資的角度看，回報率是負數。”
葉孤城沒舉手，也沒說話，只是把劍從膝上拿了起來。三舅起身的時候，眼神掃過蕭離的臉，輕輕點了下頭。
乾孃的態度更首接。她從手腕上鬆開那條小蛇，讓它順著操控臺爬了一圈，嘴裡冒出一個字——“去。”
沈定山和柳白川也表了態。六舅甚至從兜裡掏出了一張泛黃的圖紙：“當年我跟你母親一起修的陣法，佈局我還記得。到了崑崙，我能幫上忙。”
六個人表完了態。
大廳裡只剩一個人還沒開口。
蕭亦。
攝政王從始至終靠在角落的牆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臉被陰影遮了一半。
“大舅。”蕭離走到他面前。
蕭亦的目光落在她手裡的日記上。那本絹帛上繡著白蘭花的日記，筆跡出自他妹妹的手——一個二十多年前跨越時空來到這個世界、建立了聯盟、生下了蕭離、最終被“老大哥”暗算身亡的女人。
“你母親讓你當陣眼。”蕭亦的嗓音沉得像石頭滾下坡。
“對。”
“陣眼要承受裂縫能量的全部衝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