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哥的代號，就是你們一首在找的那個名字——聖主。他沒有失蹤。他叛了。’”
蕭離唸完這行字，嗓子像被砂紙磨過一樣乾澀。
秦夜寒站在她身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書房裡的燭火被窗縫灌進的冷風扯得東歪西倒，投在牆壁上的影子跟著晃。窗外天穹上那片藍紫色的光帶還在蔓延，把整座秦王府罩在一層怪異的冷光裡，連廊下的燈籠都被襯得暗淡了。
蕭離沒工夫消化這個訊息。絹帛上的隱墨還在往外冒——靈泉的能量衰減得越快，壓制不住的墨跡就顯現得越急。
新的段落在她面前一字一字成形。
“裂縫的穩定有兩種方案。”
“方案一——關閉。取出靈泉池底的靈源核心，由雙重血脈攜帶者送入裂縫的物理錨定點。裂縫將被永久封死。代價：醫療空間永久報廢，所有穿越者失去與時空通道的聯絡，鎖死在此界。不可逆。”
“方案二——守護。我在崑崙之巔修建了一座鎮守陣法，可遠端鎖定裂縫能量。啟動條件：聯盟繼承人以自身血脈充當陣眼，七位核心成員在外圍提供能量支撐。裂縫進入休眠，此界恢復安定。繼承人需承受一次性的能量衝擊，但不會造成永久損傷。”
蕭離盯著“不會造成永久損傷”這幾個字，在心裡翻譯了一遍。
“不會永久損傷”的意思是——短期的損傷鐵定有，多重、多久，全看老天的臉色。
“兩條路。”秦夜寒走到她身側，低頭掃了一眼日記上的字跡。
蕭離點頭：“一條是掐斷一切、關門上鎖。另一條是我鑽進陣法裡，拿自己的身體當鑰匙。”
她合上日記，手心的汗把絹帛封面洇出了一塊深色印子。
“統子，你還在嗎？”
系統的聲音碎成了渣，像隔著一堵塌了半截的牆在喊話。
【……在……靈源核心……剩餘……百分之十西……持續衰減……七十二小時後……歸零……屆時……兩套方案……均將……失效……】
三天。
七十二個時辰。
兩條路擺在面前，只有三天的視窗期。選錯了，或者來不及——什麼都白搭。
“方案一排除。”蕭離幾乎沒有猶豫。
秦夜寒看著她。
“關閉裂縫的代價太大。空間一旦報廢，靈泉就沒了，皇上後續的基因修復靠什麼維持？太子體內的隱患怎麼清？更何況——所有穿越者會被永久鎖在這個時代。大舅、二舅、三舅、西舅、乾孃——他們跟了我母親大半輩子，這個決定我做不了主。”
“所以你選第二條。”
“我傾向第二條。但不能我一個人拍板。”蕭離站起身，把日記塞進貼身的暗袋裡。“聯盟是我母親建的，七位核心成員都有發言權。去崑崙的路有多遠、陣法的風險有多高、陣眼要扛什麼——這些得全部亮在所有人面前，誰都不能矇在鼓裡。”
她推開書房的門，那片藍紫色的光從天穹傾洩下來，樓閣廊柱全被浸在冷光裡。
“你通知大舅。西舅的暗線網路最快，二舅和三舅那邊讓他代傳。”
秦夜寒跟了出來：“崑崙遠在三千里外，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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