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離在腦子裡飛速評估了一下——以這具身體目前的狀態，加上靈泉水增強過的體質，扛三十分鐘的能量衝擊……不是完全沒有活路。
“還有一件事。”柳白川站起身，“你母親在日記裡寫了七位核心成員在外圍提供能量支撐——這不是可選項，是必選項。如果沒有七個人在七根石柱上同時灌注能量，陣法根本啟動不了。陣眼承受的衝擊也會因為缺少外圍的緩衝而翻倍增長。”
“換句話說——你們七個都得站上去。”
蕭亦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六個人。
蘇萬金第一個舉手：“我那根柱子在哪兒？指給我。”
葉孤城起身，拔劍，將劍橫在胸前：“三舅的位置。”
趙無極活動了一下肩膀：“老西到。”
乾孃拍了拍手腕上那條小蛇的腦袋：“咱們苗疆的蠱術在能量護法上不輸任何人。”
沈定山和柳白川同時點頭。
六個人的目光匯到蕭亦身上。
攝政王站在那裡，被山風裹了滿身的雪粒子。他看著蕭離，嘴裡嚼著什麼話說不出來——那張在金殿上呵斥滿朝文武臉不變色的臉，此刻擰成了一團。
蕭離走到蕭亦面前，仰頭看他。
大舅比她高出一個頭，站在那裡像一座搬不動的山。
“大舅。”她伸手拉了拉蕭亦的袖子——這個動作太像小時候原主撲進舅舅懷裡撒嬌的樣子了，連蕭亦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你信我。這個位置，是我娘修陣法的時候就留給我的。她比誰都清楚自己的女兒能扛住什麼。”
蕭亦低下頭，看著蕭離攥著自己袖口的手。
過了很久，他抬起手，按在蕭離的頭頂上，力道重得她的脖子都矮了一截。
“你要是出了事——”
“不會的。”
蕭亦鬆開了手，轉過身，大步走向那七根石柱。
他沒有挑，走到離陣眼最近的那根石柱前面，一掌拍在柱身上，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都站上去。”
七個人，七根石柱。
蕭離站在石臺的邊緣，往下看——那塊黑色石板就在三步之外，石面上映著天穹中翻湧的藍紫色光帶，像一面通往深淵的窗。
她深吸了一口氣，邁出了第一步。
腳踏上黑色石板的一剎那，整座陣法像是被電擊了一樣——七根石柱上的符文同時亮起，蒼藍色的光沿著符文的筆畫瘋狂流動，照亮了整座山巔。
腳底傳來劇烈的震動。
石板碎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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