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得罪了誰。是她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
秦夜寒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像一根釘在窗前的鐵樁。晨光落在他肩頭,照不進他臉上的陰沉。
蕭離盯著那道繃緊的背影,心裡轉了十幾個彎。
先太后知道了什麼?和永壽宮有什麼關係?和覆脈散又有什麼關係?
“夜寒,我知道你不想提你母后的事。但皇上的命,等不了。”
秦夜寒的拳頭攥了又松。
“我母后當年無意間發現了皇族血脈中的一個秘密。代代相傳,卻被歷代帝王刻意掩蓋。她還沒來得及告訴任何人,就被幽禁了。”
秦夜寒轉過身來,目光沉得像井水。
“臨終前,她讓貼身的老太監曹安把一份手稿藏了起來。曹安後來也死了——據說是暴斃。”
曹安。又一個名字。
蕭離將這兩個字刻進腦子。
“手稿藏在哪兒?”
“不知道。曹安一死,這條線就斷了。”
蕭離低頭看著桌上的手抄本和木牌。周太和的令牌。覆脈散的配方。永壽宮的曼陀羅。這些碎片拼在一起,畫面還不夠完整。
“我得再回一趟永壽宮。上次只搜了花園和地面建築,如果太后真讓曹安藏了手稿,那東西不會放在隨便能找到的地方。”
蕭離將手抄本收好,“永壽宮的地底下,未必乾淨。”
秦夜寒皺眉:“你一個人——”
“我帶太子去。”
秦夜寒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蕭離擺手打斷他的話:“你是先太后的親兒子,深夜闖母后的幽禁之地,傳出去滿朝文武都得炸鍋。太子是儲君,有皇權背書,出了事好交代。”
秦夜寒沉默了很久,最終點了一下頭。
當天下午,蕭離在御書房外的迴廊上截住了顧承安。
太子的臉色比昨天更差了。眼下的青痕重了一圈,下巴上冒出了青茬,一看就是連著兩夜沒閤眼。
“皇嬸。”
蕭離沒有寒暄,壓低聲音把永壽宮的發現——手抄本、曼陀羅、周太和的令牌,以及秦夜寒透露的太后秘密——用最短的話說了一遍。
顧承安聽完,臉上沒有驚愕,只有一層往下沉的冷色。
“今晚,我跟你去。”
入夜,月色被厚雲遮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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