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安二話不說，和一名侍衛一起將石板掀開。
一股潮溼帶黴味的氣流從洞口湧上來。
下面黑漆漆的，看不見底。
蕭離從空間裡取出一根熒光棒，折彎、搖亮，扔了下去。
熒光棒落了大約一丈深，“啪”地砸在石板地面上，綠色的光暈鋪開，照出一段往下延伸的石階。
“跟緊我。”蕭離先跳了下去。
石階又窄又陡，兩側的牆壁上有火把的鐵架子，但火把早就燒盡了，只剩焦黑的殘渣。
走了二十多級臺階，一道木門擋在面前。
木門沒有上鎖。
蕭離推開門，熒光棒的光照進去，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密室比掃描結果顯示的還要大。
裡面擺著一張矮榻、一張桌子、幾口木箱。矮榻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桌上放著一盞沒點的油燈和一摞泛黃的紙張。牆角堆著幾袋糧食和幾壇水。
有人住在這裡。
而且不像是短暫停留——牆上釘著一排竹籤，竹籤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劃痕。
蕭離走近去數了一下。
六千五百七十道劃痕。
一天一道。
十八年。
“阿彌陀佛——終於有人來了。”
一道沙啞的嗓音從密室最深處傳來。
蕭離和顧承安同時轉身。
黑暗的角落裡，一個佝僂的身影慢慢站了起來。藉著熒光棒的光，那是一個頭發花白、面容枯槁的老人。身形瘦削，穿著一件洗得看不出顏色的舊袍子。眉目間還殘存著幾分精明。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下巴上乾乾淨淨，沒有鬍鬚。
太監。
“你是誰？”顧承安的手己經按上了腰間的佩劍。
老太監的目光從顧承安臉上掠過，落在蕭離手裡的熒光棒上，愣了一下。隨後他的目光移到蕭離的臉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
“你身上有……和夫人一樣的氣息。”
蕭離心裡一跳：“你說的夫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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