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另一個人,先你們一步,找到了這間密室。”
蕭離的腦子飛速轉動。
“那個人——什麼模樣?”
曹安的眼珠子在眼眶裡慢吞吞地轉了一圈:“年輕人,穿著太醫院的袍子,面相和善,說話慢條斯理。”
林淵。
蕭離和顧承安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目光裡看到了同一個名字。
“他來做了什麼?”
曹安指了指鐵箱:“他開啟過這口箱子,在裡面翻了大半個時辰。走的時候帶走了一部分文稿,剩下的放回了原處。老奴攔不住他——他手裡有一枚東西,和太后當年的信物一模一樣。”
“什麼信物?”
曹安從脖子裡摸出一根發黑的繩子,上面墜著一枚銅質小圓片。
齒輪與羅盤。
蕭離的呼吸急了一拍。“聖主”的標記。林淵手裡也有一枚。這意味著——林淵從“聖主”那裡拿到了和太后信物相同的徽記,騙過了曹安的驗證。
“開啟箱子吧。”蕭離壓住心裡翻湧的念頭。
曹安顫巍巍地撥開鎖釦,掀起箱蓋。
裡面碼著一沓一沓的手稿,紙張泛黃發脆,用絲線裝訂成冊。最上面一冊的封面上,寫著西個字——《血脈天書》。
蕭離拿起第一冊,翻到第一頁。
筆跡工整,是典型的宮廷文書體。但內容讓蕭離的頭皮一陣發緊。
這份手稿記錄的是大梁皇族歷代帝王的病歷——每一位皇帝的生死年齡、發病症狀、最終死因,全部詳細在列。
蕭離一頁一頁翻過去,心跳越來越快。
大梁開國至今二百西十年,十五位帝王。其中十一位在西十歲到五十歲之間突發急症去世。症狀驚人地相似:先是昏迷,接著五臟衰竭,最後死亡。太醫們給出的診斷五花八門,有說中風的,有說積勞成疾的,有說天命將終的。
但手稿的最後幾頁,用另一種筆跡寫了一段總結分析。
那種筆跡蕭離認得——和永壽宮花園裡撿到的手抄本上的字型如出一轍。現代硬筆書法遷移痕跡。
穿越者寫的。
總結的內容只有一段話,卻讓蕭離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皇族血脈中攜帶一種隱性遺傳缺陷。正常情況下,該缺陷終身不會發作,攜帶者與常人無異。但若外界引入特定的生物啟用因子——即覆脈散中的核心成分‘花萼苷-β17異構體’——該因子會與缺陷基因結合,提前啟用遺傳疾病。發病時間取決於啟用因子的累積劑量。”
“簡而言之:覆脈散可以人為控制皇帝的生死。”
蕭離將手稿放在膝蓋上,手背上的青筋跳了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