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倒下的人，就是你們的太子。”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砸進深水，漣漪一圈圈盪開。
顧承安的臉色白了一瞬，隨即咬緊了牙關。他沒有慌，只是將手從劍柄上鬆開，按住了自己的膝蓋。
“他說了時間嗎？”
“沒有。”曹安搖頭。
蕭離站起身，將手稿的最後幾頁撕下來塞進懷裡。剩下的原件留在鐵箱裡，吩咐侍衛把曹安和鐵箱一起帶走，暗中轉移到秦王府地牢關押。
“太子，你現在身體有沒有異常？頭暈、乏力、突然犯困？”
顧承安想了想：“前幾天熬夜批奏摺，有過兩次頭暈。當時以為是沒睡夠。”
蕭離的眉心擰了起來。
如果林淵三個月前就找到了密室裡的手稿，掌握了覆脈散的配方和作用原理，那他完全有能力在給皇帝下藥的同時，對太子也動手腳。
皇帝己經倒了。太子如果也倒了，大梁的權力中樞就會徹底癱瘓。
“聖主”佈局之深，每一步都是衝著亡國去的。
“我要查你的血。”蕭離從腰間暗袋裡摸出一支採血針管，“現在就查。”
顧承安擼起袖子，露出手腕。
採血完成後，蕭離將樣本密封儲存，和顧承安一起從地道撤出永壽宮。
回到秦王府己經過了子時。秦夜寒在書房等著，臉色鐵青。
蕭離將密室的發現、曹安的話、手稿的內容，用最快的速度說了一遍。
秦夜寒聽完，一拳砸在桌角上，茶杯跳起來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瓣。
“十八年。我母后死了十八年，真相居然一首埋在她腳下三尺的地方。”
蕭離沒有時間安慰他。
“我進空間。太子的血樣和皇上的血樣要做對比分析。如果太子也被投了覆脈散，我需要在他發病之前拿出方案。”
她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一個暗衛從外面急匆匆跑進來。
“王妃，西爺傳來訊息。”
蕭離停住腳步。
“太醫院那邊出了變故——林淵今天下午以‘外出採藥’為由離開了太醫院。西爺的人跟到了城東的藥鋪，然後就跟丟了。”
“跟丟了？”
“是。林淵進了藥鋪的後門之後就消失了。藥鋪裡搜了個底朝天，後門連著一條暗巷，暗巷通向城東的碼頭。西爺懷疑他坐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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