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的是主簿親自發來的銷燬授權。
維護申請發出，內容為第九簿遭入侵，按上級命令執行斷線封存，申請同時撤銷本簿關聯出口的現有驗令。
這是清理被奪節點必須走的一步。
若不撤銷，敵人就能繼續使用舊口令。
執簿人自己定的規矩，在這時扣了回來。
對方開始阻斷申請，蕭離卻把同一份申請分送六處轉訊門。每一份都帶著真實的授權印記，驗令機關先核印、再歸檔，歸檔之後才輪到執簿人複查。
三隻銅筒停止轉動。
石臺上，通往京西七處暗樁的線先熄滅，接著是糧車回報線，最後輪到那條夾帶假崑崙求援的通道。
趙無極用筆把熄滅的線逐一劃掉。
斷一條，他便能保住一批己暴露的人。
銅筒中的聲音終於加快。
“撤回申請，你會把自己去崑崙的路一併斷掉。”
蕭離望著仍在傳輸的主簿視窗，沒有停手。
“有路就走，沒路就另開，你替我選的這條，我不走。”
第九簿的驗令燈全滅。
整個第三層只剩一根通向北閘的管線仍亮著，那條線受先帝軍印保護，主簿沒法替它做主，也沒法借第九簿繼續吞入訊息。
執簿人退守在那裡。
蕭離等的就是這一刻。
她取出皇帝送來的玉牌，交給秦夜寒。玉牌證明舊營座標，兵符證明秦氏軍令，兩者合驗，才能向北閘提出查詢。
查詢與開閘分開。
秦夜寒將兵符壓在石臺凹槽內，蕭離把許可權鎖定在讀取，系統記錄每一步操作，任何要求更改供能的指令都被攔下。
閘門回傳了一組舊營狀態。
仍有人值守，補給庫尚在。
另一條記錄卻讓蕭離停住了手。
北閘的外來接線，是二十年前加上的。接線者申請理由為母源避難，擔保印記屬於聯盟，旁邊另蓋著蕭亦的私印。
蕭離抬起頭。
蕭亦就站在牆邊，手沒有離開刀柄。見她望來，蕭亦走到臺前，把自己的私印取下，放在記錄旁。
“那是我的印，這件事我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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