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屬於這個時代。”
這句話在書房裡飄了幾息就被風捲走了，但秦夜寒臉上的表情沉了下來。
天亮之後，蕭離還沒出門，宮裡又來了第二道急報。
這一道不是太子手書，是皇帝親筆——只有八個字：“速來。朕等你回話。”
落款蓋的是天子私印。
蕭離換了身利落的窄袖衫裙，將醫療包背在身上，隨秦夜寒進了宮。
御書房裡，皇帝靠在龍椅上，氣色比上次見面好了不少——臉上有了血色，眼神也恢復了幾分銳利。幹細胞修復的效果正在持續顯現。
顧承安站在御案旁邊，右手上纏著繃帶的手掌己經拆了線，留了一道紅色的疤。
“來了。”皇帝的目光落在蕭離身上，“將軍府的事，太醫院八個人看了一整夜，給了朕三份不同的診斷——有說時疫的，有說蠱毒的，還有一個說是中了邪。”“朕想聽你的。”
蕭離從醫療包裡掏出急報：“臣婦還沒親眼見過病人，不敢妄斷。但從症狀描述來看——三十七人同時發病，這不是天災，是人禍。”
皇帝的手指在御案上敲了兩下。
“朕也是這麼想的。杜霆替朕守了十二年南境，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若真是有人暗害——這個人的手，伸得太長了。”
顧承安接過話：“父皇，昨夜太醫院定的方案是封府隔離、以時疫上報。如果按這個方案走——”
“走不了。”蕭離打斷了他，“封府隔離是對付傳染病的。如果病因是人為投毒，封府等於把將軍一家人跟毒源鎖在一起，病情只會越來越重。”
皇帝的眉心擰了一下。
“你確定不是時疫？”
“三十七人同時發病，沒有先後順序，沒有傳播梯度——這不符合任何傳染病的流行規律。傳染病有潛伏期，有傳播鏈，有先發後發。同一時間全員倒下，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同一批食物或水源被汙染了，要麼是空氣中被釋放了某種氣態毒物。”
御書房裡安靜了幾息。
皇帝拍了一下御案。“傳旨——太醫院關於將軍府時疫的診斷暫且擱置，由秦王妃親赴將軍府複診，太子陪同協查。”
“另外——”皇帝看向蕭離，“將軍府的事，朕不想走漏風聲。你們去了之後，對外就說是例行慰問。”
“明白。”
出了御書房，蕭離和顧承安並肩走在宮道上。顧承安的臉色不太好看。
“皇嬸，有件事我沒在父皇面前說。”
“說。”
“昨夜將軍府封府之後，我派了東宮的人在外圍盯著。天亮前，府裡的下人從後門往外抬了兩口棺材。”
蕭離的腳步頓了一下。“死了兩個？”
“兩個老人，年紀大的。其他人目前還撐著，但太醫說情況在惡化——高熱壓不下去，有幾個年幼的孩子己經開始說胡話了。”
兩口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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