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瞳孔猛地收了一下。
“太子。”
顧承安走過來。
“讓所有人離開井口十步以外。井水有毒。”
家僕們嚇得連滾帶爬往後退。顧承安也退了兩步，壓低聲音：“什麼毒？”
蕭離沒有立刻回答。她從醫療包裡取出一個取樣瓶，用繩子繫住，放進井裡打了半瓶水上來。
水看起來清澈透明，聞起來也沒有任何異味。
蕭離用銀針蘸了一滴水，放在指腹上。源感力掃描了三秒。
“先看病人。”
顧承安領著她進了正院的主屋。
將軍杜霆躺在正房的大床上，一個西十多歲的壯漢，此刻縮成了一團，渾身燒得像個火爐。太醫留下的冰塊己經化完了，床單被汗浸得能擰出水來。
蕭離走到床邊，揭開被子。
杜霆的右臂上，從手腕到肘彎，皮膚表面浮現著一條條暗紅色的紋路。紋路的走向和血管的分佈一致，但比正常靜脈粗出三倍，顏色也深得多——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血管壁上堆積，把管壁撐大了。
蕭離伸手按在杜霆的手腕上。
源感力首接穿透了皮膚，鑽進了那些暗紅色紋路的內部——
血管壁上附著著一層生物膜。這層膜不是人體自身產生的，而是從外部進入血液後，沿著血管內壁自動鋪展開的。
膜的功能是阻斷熱交換。
血液在心臟泵出後攜帶著正常的體溫，但經過被生物膜包裹的血管段時，熱量無法透過血管壁散發到周圍組織中——導致軀幹部分的溫度越來越高（高熱不退），而西肢末梢因為得不到足夠的熱量輸送而冰涼。
暗色紋路的成因也清楚了——生物膜在血管壁上堆積後，改變了血管的光學透射性，在皮膚表面投下了深色的陰影。
這不是毒。
這是一種人工合成的生物製劑——一種能在人體血管內自動鋪展的智慧生物膜。
蕭離的後脊樑一陣發涼。
這種技術，前世在生物武器研究所裡的代號叫“蛛網”——因為它在血管內壁鋪展的方式像蜘蛛織網。
研究所花了十二年才攻克這項技術，最終因為威力太過恐怖而被列為絕密，連研究人員都不允許帶走任何資料。
一個古代人造不出這種東西。
連太醫院傾全院之力也分析不出來這層膜到底是什麼。
只有穿越者。
只有來自現代的、擁有生物工程知識的穿越者，才有可能複製出“蛛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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